易飞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人不少。
他一眼看到了坐在一张桌子旁的周安。
他微弓着腰,半张脸都肿了,额头还流着血。
这伤势一看就是他被人一记勾拳打在脸上,倒地的时候碰到的额头。
打他的人相当专业。
出手利落。
周安脸色蜡黄,大冷天脸上却不时有汗水流下。
嘴角还有血渗出。
易飞懂武术,精通中医。
一看就知道,这是受了内伤啊。
易小艺站在周安的旁边,两眼愤怒地注视着对面的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的男人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神色有点不安。
他应该就是仇联东吧。
个头不高,不到一米七,人却很实壮实。
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
可是这五官凑到一起,让人看着有一种厌恶的感觉。
就是那种走在大街上,人人都想揍一顿的那种人。
他是怎么当上橡胶厂厂的。
当初提拔他的人,是瞎了眼吗?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脸冷漠。
他面无表情坐在仇联东旁边,似乎发生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此人有差不多一米八高。
身体很强壮。
一看就是练过的人。
不用说,周安的伤肯定是他打的。
仇联东这种人打不出内伤。
郑韵正低头和周安说着什么。
屋里的几名警务员看易飞直接直了进来,都站起来想喝止他。
郑韵看到进来是易飞,忙说:“他是易飞,我们的人。”
她看易飞脸色不善。
怕他和警务所的人发生冲突。
赶紧表明他的身份。
一旦这几名警员动粗。
暴怒的易飞估计会全部打倒他们。
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员挥手阻止其它几个警员,“我是西关警务所所长林限东,易飞,你赶快劝劝周安先去医院看看,可别出了事,我们会秉公处理的。”
林限东头都有点大了。
有人报警说街上两波人打架,有人受了重伤。
他也没当回事。
现在的年轻人,闲得没事干,每天不打上两架不位倒。
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打赢的进署里,打输的去医院。
都抓过来再说。
他没想到一波人居然是橡胶厂厂长仇联东和他的司机姜华阳。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还打架。
另一波是一对青年男女。
仇联东和他很熟,看他也没吃亏,受伤的是那青年。
林限东就想糊弄过去算了。
大不了让仇联东出点钱。
没想到那女孩一进来就说,他们是丽飞公司的员工。
要求给公司打电话,让人来处理。
林限东一听人是丽飞公司的员工,就不敢乱来了。
丽飞公司目前在临东、甚至整个行省都如日中天。
别说他,就算那些退休的老太太,都没有不知道丽飞公司的。
丽飞商业街、丽飞商店的热度还没下去。
丽飞电器又推出了新款热水器。
有人说丽飞的老板是赵秋城。
有人说是赵秋城的妹妹。
别管是赵秋城还是赵秋城的妹妹,他都不敢大意。
他们的员工挨了打。
以赵秋城的为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秋城护短是出了名的。
他让那女孩打了电话。
他的本意是先送那青年去医院,回头两家人是私了还是公了再说。
可那叫周安的青年死活不去医院。
非要讨个说法。
能有什么说法?
两方说辞不一。
周安说仇联东辱骂、调戏那名叫易小艺的女青年。
他上前说理,就被他的司机姜华阳打成重伤。
仇联东却说,他早就认识易小艺。
只是和她打个招呼,开个玩笑,周安就上前扯住他衣领。
他的司机为了保护他,才出手打伤了他。
仇联东愿意赔偿,不想事情不闹大。
双方说辞不一。
又都含含糊糊。
这让林限东犯了难。
很快,郑韵来了。
还没说两句话,易飞就冲了进来。
易飞,林限东当然是知道的。
还有人说,丽飞实际上的老板就是他。
他其实是赵秋城的私生子。
别管真假如何。
易飞当初舍命救了赵丽丽却是事实。
林限东也很佩服这少年。
这少年身份比仇联东高贵一百倍。
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他和仇联东那点交情还是拉倒吧。
仇联东就一个国营大厂的厂长。
和赵家是没法比的。
不说别的,赵春城就是他顶头上司。
姜华阳淡淡地说:“人是我打的,我有把握,他死不了,就是得受不少罪。”
仇联东在下面踢了他一脚。
不让他说话。
林限东看了他一眼,这人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明知道是赵秋城的人,还如此挑衅。
你以为赵秋城是吃素的?
别说他一个司机,就是仇联东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
易飞顾不上别的。
冲到周安面前,仔细地检查一遍。
没有骨折,内伤不轻。
不用送医院,送医院还不如送青山诊所。
当然,最后还得送医院,得验伤。
“周大哥,怎么回事?”
易飞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总得先问问清楚。
周安呲牙咧嘴地说:“我和小艺从丽飞商业街出来,本来想回去的,就在路边等公共汽车,谁知道一辆小车停在旁边,那个老男人打开车窗对着小艺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就上前和他说理,司机就从车上下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打倒在地,他们本来想走,被路上的人拦住报了警。”
他还想说下去。
被易飞伸手拦住。
他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不用说,仇联东认出了易小艺,说些难听的话。
易飞走向那姜华阳,“你叫什么名字?”
姜华阳站起来。
“我叫姜华阳,人是我打的,该怎么着怎么着。”
姜华阳抬头看着易飞,“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易飞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姜华阳说道:“那倒不必,我只想告诉他,没那本事,就别充英雄,我打人我认账,不就是拘留十天半月吗?我认了。”
他和仇联东是邻居,从小学过几年散打搏击。
年轻的时候没少惹事。
从十六七到二十六七这十年基本上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几进宫,他自己都说不清。
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