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二狗说道:“易总,我带了点特产,是放在这里,还是送到朝阳路一号院?没啥值钱的东西,一些牛羊肉、鱼、鸡鸭什么的。”
他可不想看瓦里娅对易总眉来眼去,赵老师就在旁边呢。
还是赶快把东西放下是正事。
这几个女人没一个好惹的。
易飞说道:“放在这里一部分,放到朝阳路一号院一部分吧。”
二狗可每次送东西都不会少。
肉都不是按块送,而是按头。
今年过年,住在易园的人也不少,爸妈来了要住这边,乔依她们也会住这边吧。
路远的客人一般也是住这边。
云临酒店那边现在只住来公司办事的客户。
易飞跟着余二狗向大门口的招待中心走去。
瓦里娅也跟了上去。
赵丽丽说道:“易小宁,你不嫌冷啊。”
她刚进屋时把大衣脱了,上身只穿了件白色的羊毛衫,下身穿了件黑色的短裙,那黑色丝袜是夏天穿的啊。
今年的临东有点冷啊。
现在都差不多零下十度了。
也不怕冻成老寒腿。
自己也穿丝袜,可自己穿的是假透肉啊,瓦里娅可是真透肉。
外国女人身材可真好。
自己一米七在国内算高的,可是比起瓦里娅、叶琳娜、丽娅都矮了那么一点。
丽娅都接近一米八了。
瓦里娅耸耸肩,“冷吗?”
丽丽是不知道现在的莫城有多冷。
赵丽丽说道:“不行,都进屋把衣服穿上了再去看。”
瓦里娅耸耸肩,“说得好像我们几个都没穿衣服一样。”
易飞和余二狗四人来到招待中心的院子里,一辆中型货车停在院子里。
余二狗说道:“这次共给易总送来了一头牛,十头羊,两头猪、鸡鸭各五十只,鱼没数,有一百多吧,还有些面粉、玉米面、红小豆什么的,肉都给剁好了,能直接放到冰柜里,这天,扔在外面也不会坏。”
易飞都呆了,“二狗哥,乡亲们也要过年的,你弄这么多过来干什么?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留下些,剩下的给乡亲们带回去,我能吃这么多吗?”
牛肉有按头来送的吗?
弄一块,留两三头羊得了。
福利院也不缺肉食,早就从肉联厂定好了。
福利院现在也不缺钱。
云临大酒店的收入足够开支了。
只是奶奶说福利院的生活条件和外面差不多就行了。
不能让孩子养成好吃懒做的习惯来。
余长岭说道:“易总,我们送来了,怎么能拿回去?拿回去村里人非骂死我仨不可,这牛啊羊啊鸡鸭都是在那个山洞西边一个山谷里养的,现在村里和以前不一样了,过年谁家都不缺肉,易总带领余家岭发家致富,余家岭也没啥好东西,也就自己养点牛羊,小靖湖打点鱼。您要不收下,我们没法回去。”
余家岭的人谁不感念易总。
以前余家岭是过得什么日子,现在过得什么日子。
以前余家岭的男人讨个老婆都不好讨,现在十里八村的的姑娘谁不想嫁到余家岭。
北街的余长东那个瘸子都讨上老婆了。
还是个比他小七八岁的漂亮姑娘。
万元户?
余家岭家家是万元户。
他也和二狗哥的小姨子把婚定了,如果不是易总,自己能有个正儿八经的活干,就二狗嫂都不同意她妹妹嫁给自己。
他听说,别人给易总送礼,起码都是名贵的烟酒,文山县造纸厂的厂长,送酒都是十箱十箱的送,还是国酒。
余家岭也买得起国酒,可易总必定不收,而且真买酒了必定挨训。
送一些农产品,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吃水不忘挖进人的石碑就立在西坡呢。
易飞笑道:“行,那就在这卸一半,剩下送到朝阳路一号院。”
没必要和他们太客气。
都说农村的工作不好做,可自己和余家岭的乡亲们一点隔阂都没有。
他说着就要上前卸车。
余二狗说道:“哪能让易总卸车呢,我们三个就行。”
易飞笑道:“二狗哥,要说卸车我可不比你们差,论力量你们三个加一块都不一定比得上我,我也干过这活,上初中那会,我和谢楠卸一车化肥可以挣五块钱,当然,谢楠是主力,她力量当时比我大得多。”
短短的三年多时间,一切都变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自己比那时候力量大得多,却再也没有干过卸车活了。
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有时候觉得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多大趣味。
唯一的奔头就是看看三十年后,自己能弄出多少技术与西方抗衡。
余二狗说道:“易总这是苦尽甘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什么苦其皮肤啥的,就是说成大事的,老天爷总是先折磨下。”
易飞哈哈大笑,“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二狗哥想说的是这句话吧。”
余二狗说道:“对对,就是这句话,易总还是好记性,这么复杂的句子,张口就来。”
易飞笑道:“要是说记性,二狗哥还真比不了我。”
他现在是记性太好了,好到他自己都害怕。
总想着记性没这么好就好了。
余二狗说道:“我哪能跟易总比,咱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其实不完全懂这句话的意思。
反正郑总老是说,易总和赵老师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那就错不了。
至于是哪个世界的,是鬼还是仙,都无关紧要。
余家岭的老人说,易总是天上的神仙。
易飞说道:“别听郑总瞎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还是鬼啊,把车的一半的物资卸下来,再搬到厨房里。”
老丁赶紧跑过来帮忙,“易总,我来,您歇着就行,晚上在这吃饭吗?”
易飞说道:“晚上就不在这了,去饭店吧,不能老麻烦丁师傅。”
“瞧易总说这话。”
老丁笑道:“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给易总做过饭吃,别人八辈子还求不来呢。”
自己调到易园招待中心这边。
别的不说,连向来不搭理自己的儿子儿媳都对自己客气多了。
丽丽她们几个过来了。
叶琳娜和丽娅看到在卸车就跑过来帮忙。
余二狗说道:“哪敢劳驾两位啊,别弄脏了自己。”
两位姑娘都细皮嫩肉的。
这血淋淋的弄得一手都是总归不好,再弄衣服上,女孩子都爱干净,衣服上弄上血,估计衣服都不要了。
这点东西都不够他们三个干的。
丽娅是听不懂余二狗说的劳架是啥意思的。
她就听懂了别把衣服弄脑脏了。
她想了想,一手抓起一袋面粉,另一手抓起半扇猪肉,两臂伸开,平举着问,“放在哪里?”
老丁都看呆了。
一手抓起一袋子面粉的人他见过。
可是这么面不改色气不喘的平举着的真没见过。
他慌忙在前面引路,“放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