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娃说道:“你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怕麻烦人家,现在搞不好要在人家家里过年了,就不怕麻烦人家了?”
也不知道陈江运咋想的。
突然要来临东。
都不能过完年再来吗?
他也就半个月前才从临东回到港城,在自己那里住了几晚,似乎有些不开心,忧心忡忡的,下面有些不太好用,都五十多了,不是正常现象吗?
她从来不问陈江运生意上的事。
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反正自己也不关心。
可能生意上的事不顺利吧。
马上过年了,却非要来临东。
她不敢不来啊,过了年说不定他就不再带自己来了。
他说过,易飞生活上是一个严谨而传统的人,她的出现可能会让大家尴尬。
易飞去港城,自己也想见见这个传奇人物,他都不同意。
却又带自己来易飞家里。
是不是年纪大了,做事有些颠三倒四的。
艾娃对陈江运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他对自己的事不上心,对自己也不上心,但也不要求自己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比如陪一些客户什么的。他也从不管自己交什么朋友,和什么人见面,一个月只是去自己那里住几晚,相比有些和自己一样境遇的人,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本来就是一桩生意,还能有什么要求呢。
陈夫人也是个很好的人。
她曾经去过自己那一次,当时把自己吓坏了,腿都软了,以为她要打自己一顿。
她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在屋子里转一圈,说她从没有怪过自己,还对自己道谢,谢谢自己照顾老陈。
临走的时候,甚至留下了二十万港币。
只是要求自己不要把她来的事告诉陈江运。
有时候,艾娃甚至希望生活就这么过下去。
她觉得也挺好的。
只是明年这时候,她和陈江运的协议就到期了。
陈江运把协议中最后的一笔一千万港币的钱给她,她就自由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值不值。
五年的青春就这么要过去了,事业一点起色没有。
也值吧。
五年挣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一辆六十多万港币的车,外加两千万港币。
是多少人一辈子挣不来的。
自己的价码不算低。
陈江运说道:“什么叫搞不好,本来就准备在易总家过年的,他家房子多,有地方住,我都说了我俩是忘年交,不怕麻烦他。”
再过两天就除夕了。
怎么回去?
他来这里是看病的,就算易飞是神医,妙手回春,也得在这观察几天,不然回港城又犯了怎么办?再跑回来吗?
艾娃白了陈江运一眼,“快敲门吧,冻死我了。”
不怕麻烦,为什么不让分公司的人送呢。
一路上,脚都冻麻了。
她倒是不怕吃苦,也没嫌弃车破,可太冷了啊。
陈江运倒是裹得严严实实,她就穿了件呢子大衣,里面一个羊绒衫加个短裙,那丝袜根本不保暖,和没穿也没有区别。
不是自己傻不知道北方冷。
她厚衣服就这么多啊,总不能把几件大衣摞在一起穿吧。
包车的时候她挺怕的,还有两百多公里啊,那司机人高马大的,要是有什么坏心思,总不能指望五十多岁的陈江运对付吧。
她表示担忧时,那司机却说,他们去临东朝阳路一号院,那定是易总的朋友。
自己就算有坏心思也不敢行动。
他不怕警务署,但怕易总啊。
就是跑到天边,也会被易总抓住。
两人和司机跑到机场管理处和管理人员确定下,他们才敢上车。
谁知道是那么破的车啊。
车破点没关系,跑得慢也没关系,可是透风就不好了啊。
陈江运说道:“刚才应该先去丽飞专卖店给你买点厚衣服的,让易总带着去,铁定不收钱啊,有些不好意思。”
艾娃说道:“你都要在人家家里过年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陈江运哈哈大笑,正准备上去敲门。
一侧却出现一声汽笛声。
陈江运转头看去,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卷帘门处。
易飞和赵丽丽从车上下来,副驾驶下来的却是一名褐发高挑的外国女子。
陈江运小跑着上前。
易飞加快了脚步,走到陈江远面前和他握手,“陈叔叔,你怎么来了?”
这不刚离开半个月吗?
也没有打个电话,陈乐宁也没有打电话,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
什么事让他如此着急。
过年前赶过来。
上次还说冬天再也不来临东了,太冷了。
所以人说话的时候,别把话说满了。
世事难料啊,这不,一转眼就来了。
艾娃走过来,轻轻向易飞弯了下腰,“易总,您好,我是艾娃。”
她又向走过来的赵丽丽弯腰致意。
表现得要多谦恭多谦恭。
易飞笑道:“来了即是客,不要客气,我妻子赵丽丽,她是丽丽的助手丽娅。开车的是四妮,她去停车了。”
李四妮摇下车窗,向这边摆摆手,自动卷帘门打开,四妮开车下了地下室。
陈江运说道:“她叫艾娃,你知道的。”
乐宁现在是易飞的死忠,估计早就把自己的老底说给了易飞。
再说,艾娃的存在在港城不是秘密。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事。
易飞点点头,“欢迎,陈叔叔,你怎么来的,没让杨叶送你来啊?”
他从陈乐宁那里听说陈江运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才二十多点,好像参加过港城小姐选美,现在是一名歌手,只是没有一首成名的歌,在乐坛也寂寂无名。
妈妈也和他说过这事,并说这在港城很普遍,陈江运口碑还是可以的,不要因为这事影响合作。
易飞也没觉得陈江运做的不对,也不会因为这事对他另有看法,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这属于他的隐私。
陈乐宁说,陈江运的夫人每天吃斋念佛,从不管陈江运的事。
易飞大约知道艾娃来的意图了。
就因为这个年都不过了,跑到临东?
过了年打个电话不就结了。
写首歌又不难。
只是这俩人总不能坐长途车来的吧?
还拎着那么大两个行礼箱。
陈江运说道:“马上过年了,不想麻烦杨总,我们从机场包个车来的,便宜,才800块钱,就是跑的时间长了点,从11点跑到现在。”
他都快后悔死了。
不找杨叶,找廖远光啊,他和乐宁关系挺好的。
自己和他也熟。
真是花钱找罪受啊。
易飞笑道:“陈叔叔,你说你客气个啥,找杨叶或廖远光派个车,也就三个小时就到了。”
机场包个车?
就那种破面包,路上没抛锚算他运气好。
陈江运摆摆手,“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六个多小时,我这腰都快被颠断了,差点把艾娃给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