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丽略一思索,“那就这样,我们就对外统一口径,说前些天你去临东的时候,就见到了卫华哥,两人相谈甚欢、十分投缘,聊得格外投机,便顺势确定了恋爱关系。卫华哥正好今日来帝都办事,你便趁着空闲时间,领他到华大校园里逛逛,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与氛围,也算是情侣间的正常相处。”
还好,陈雪宁前些天去临东了。
晨晨一直在临东,她表哥去看她也很正常。
都在易飞家里,有十多天的相处,发展到挎胳膊不算快了吧。
正常相亲,也差不多有这速度吧。
真累了,看来人是不能说谎的,你说一次谎,就得无数次来圆这个谎。
陈雪宁用力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好,既周全又合理,就这么定了!易总,你记住这个说辞了吗?可千万别记错了,也别露了馅,到时候要是被我家人看出破绽,就不好了。”
易飞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脸色平淡,看不出丝毫情绪,难不成他不赞同自己与迟卫华在一起?
应该不会啊。
易飞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两人之间只有朋友与兄妹般的情谊。
他虽然平日里称呼自己为“姐”,但在陈雪宁看来,易飞待她,始终像关心妹妹一般,那份关心真诚而纯粹,与乐宁哥对她的关心,有着几分相似,皆是发自内心的呵护。
今天也算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吧,可他似乎毫不关心。
一直靠着北椅睡觉,甚至说到和迟卫华假扮情侣的原因时,他都没发表任何意见。
他啥意思啊。
易飞说道:“你让我记住,有什么用呢,你更应该让卫华哥记牢、记准。他性子老实本分、心思单纯,本就不善于说谎、不善于掩饰,说不定被你家里人稍微一询问、一试探,他便会如实交待所有事情,把假扮情侣事都说出来,到时候反倒弄巧成拙。”
他虽说与迟卫华谈不上熟悉,两人也就见过一次面,聊过十来分钟,但他会看人啊。
比起国内最厉害的相师一点也不差。
如果他愿意,他都可以知道一个人的具体想法。
保准把他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能说出来。
让迟卫华配合着演戏,尚且能够勉强做到,毕竟本质上只是逢场作戏,无需刻意隐瞒。
但若是让他去说谎、去圆谎,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迟卫华心思单纯、心性耿直,如果他是有意说谎,心中会生出强烈的负罪感与不安,即便不用旁人刻意试探、追问,说不定过一会儿,他自己便会忍不住老实交待一切。
他自然不会去刺探迟卫华的真实想法。
没这个必要,只要看下面相,他还是有七八成的把握判断出人的性格的。
就像那个问自己他追了一个女孩三年都没有成功,他该如何办的大学生,他现在已经知道是谁了,他应该就是王洋,他追的那个女孩就是陈雪宁。
陈雪宁和迟卫华假扮情侣就是给他看的。
江晓寒她们担心有人拿陈雪宁的玩笑话作文章,就是指的他。
那个人的功利心虽然很强,但也算个聪明人,绝对干不出那种事,只是他喜欢陈雪宁,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陈家,或者说如果陈雪宁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孩,他不会用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去追求。
或许女孩拒绝一次,他就放弃了。
“谁说这事与你没关系了?”
陈雪宁说道:“我敢保证,最迟明天,我爷爷或是我爸爸,就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甚至有可能直接找上门来询问情况。我说的话他们未必信,但你说的话,他们一定会信。”
尤其是她的爷爷,在爷爷的心目中,易飞的分量甚至比乐宁哥还要重。
因为他觉得易飞能让华夏在某些方面发生巨大的变化。
就像关府长说的,临东将因为易而不同。
如果易飞与乐宁哥两人必须有一人做出牺牲,爷爷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乐可哥。
他若没有这般取舍的觉悟,没有这般家国大义为先的胸襟,爷爷当年也不会毅然决然地投身革命。
那是会掉脑袋的啊。
爷爷知道自己谈恋爱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咨询易飞的意见。
易飞说道:“你放心吧,只要你们二人真心相待、心心相印,愿意携手走下去,即便你家里人有异议、有反对,我也能想办法劝说他们改变心意,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你们陈家虽说家人众多、想法各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但我至少能保证,让你爷爷、你爸爸和你妈妈,认可卫华、接受你们的事情,不会从中阻拦。”
这件事没有什么难度,也无需耗费太多心思。
大不了先与陈家长辈讲道理、摆事实。
如果讲道理讲不通,不是还有催眠吗,这也是最后的办法。
这般轻微的催眠,剂量温和,既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副作用,也不会伤害到陈雪宁的家人,只会稍微影响他们的判断,让他们能看到迟卫华的优点与闪光点。
除非他们看不到迟卫华身上的一点优点。
那是不可能的。
易飞对他这位表哥还是有信心的。
无论外在还是内在,都还是有一把刷子的。
借助催眠之法,便能将他的优点无限放大,让陈家长辈看到他的潜力与诚意。
届时,陈家长辈定然会对迟卫华改观,越看越满意,自然也不会再反对两人在一起。
如此看来,他要是开个婚姻介绍所,那成功率不是一般的高。
赵丽丽说道:“卫华哥,这个说辞你有没有意见?就按我们说的来办,可行?你别总不说话啊,这可是再说你的终身大事呢。”
才几句话的功夫,迟卫华又陷入了沉默,一言不发,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般木讷腼腆、不善言辞的性子,她都有些担心,日后陈雪宁会渐渐失去耐心,不再喜欢他。
实在是太闷了啊。
平日里连句话都不愿多说,遇到事情也不愿主动表达,若是两人真的在一起,难免会有许多沟通上的困扰。
谈一段时间再分手,还不如不谈呢。
分手后,还能成为朋友,不是人人能做到的,反正自己是做不到。
去年在江城见面时,他好像不这样啊。
和很多人都聊得挺好的,当时还想着,他性格像他爸爸呢。
怎么变成了个闷葫芦。
迟卫华说道:“我没有任何意见,雪宁怎么安排,我就怎么配合,都听她的。我现在只是有些好奇,你们两个人,为什么要互相称呼对方为‘姐’呢?你们关系本就十分亲近,平日里相处也十分融洽,又不是生疏之人,这般称呼,反倒显得太过客气了些,也有些见外。”
其实他刚才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心中充满了疑惑,只是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不敢贸然开口打断两人的谈话。
此刻趁着话题间隙,才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互相称姐,不都是外人之间的客气话吗?
对于那个说辞,他觉得挺好。
他其实想说,他也能说谎的,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比实话实说更好。
只是易飞那么说了,他不想否认他的说法。
赵丽丽笑道:“我叫她‘姐’,是跟着易飞叫的啊,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易飞叫她姐,我自然也跟着叫了。”
她说完便察觉到自己这句话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