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1987开始笔趣阁无弹窗 > 第2805章 硬气一回
  易飞也不着急,而是打量着张桂生的家,总得行让他们夫妻俩缓缓。
  这是一套面积达一百多平方米的三室二厅户型,在当前普遍住房拥挤的年代里,已然属于宽敞舒适的上等规格。
  客厅面积虽不足二十平方米,但这是当前房屋结构的普遍特点。
  住宅设计更侧重卧室的居住实用性,客厅多作为过渡空间,面积一般比较小。
  张桂生夫妇虽同为肉联厂的普通职工,按单位分房的常规标准而言,断然无法分到如此大面积的住房。
  这类规格的房屋,通常只有厂级领导才有资格分到。
  当然,凡事亦有例外,在那个年代,能否分到称心的好房,并非完全取决于对工厂的贡献大小,反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在厂里的蛮横程度与威慑力,越是无所顾忌、蛮横无理之人,往往越能占到便宜。
  前些年机械厂分房时,便有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
  有一人手持菜刀,蛮不讲理地强行赖在孙正焘家中不肯离去,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按单位规定,此人无论资历还是贡献,都本无资格分房,最终工厂却迫于其蛮横无理的纠缠,不得不妥协退让,分给其一套住房。
  这一幕,恰恰生动印证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句俗语,也隐晦折射出当时部分单位分房制度中存在的不合理乱象。
  易飞特意移步至餐厅,目光细致扫过桌上尚未收拾的剩菜。
  盘中有猪头肉、排骨等油腻荤菜,由此不难看出,张桂生家的生活条件极为优越,远超临东市至少九成以上的家庭。
  与他肉联厂普通职工的身份极不匹配。
  这便是世人常常提及的“天道”?
  易飞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嘲讽,一个从事屠宰行业的普通工人,没有正当的致富途径,仅凭厚颜无耻的行径、几分匹夫之勇的蛮劲,以及贩卖儿童这种伤天害理、遭人唾弃的不法勾当,竟能过上凌驾于绝大多数人之上的优渥生活。
  这般反差,实在令人不齿,也让人难以信服所谓的“天道公平”。
  张桂生这个人还是很惜命的,刚才看事不防头,立即投降。
  不能说他不要命,只能说他毫无道德底线、厚颜无耻。
  不过,他今日遇到自己,好日子也该彻底到头了。
  这或许,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作恶者终会迎来应有的惩罚。
  这样想来,自己便就天道的化身,就是来惩罚他的。
  只要不把他弄死,想怎么折腾他就怎么折腾他。
  小哥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赵秋城说道:“易飞,这个胖子我见过多次。以前我常来肉联厂为福利院采购猪肉,曾与他打过不少交道,他在厂里主要负责猪肉的计数、称重工作,平日里看着倒也还算差不多。”
  他就是张桂生啊,那个传闻中蛮横无理的杀猪匠。
  以前每次见到他时,对方总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脸上始终挂着谦卑的笑容,态度极为热情,每次称重时,还会主动抹去份量的零头,显得十分“大方”、“热心”。
  印象最深的一次,他为福利院采购了五百六十斤猪肉,张桂生竟直接抹去了六十斤的零头,说易院长经营福利院不易,拉扯孩子们辛苦,这六十斤猪肉算是他个人送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可谁能想到,他背后竟隐藏着贩卖儿童这般伤天害理、令人发指的滔天罪行。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之险恶,人性之复杂,实在难以揣测。
  表面的善意之下,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肮脏与罪恶。
  易飞说道:“李四毛不是说他欺软怕硬、趋炎附势吗?看来,小哥你在他眼中,便是他万万不敢招惹的‘硬茬’。”
  这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和善、内心恶毒的人,他见过太多太多。
  世间不乏一些所谓的慈善家、好心人,表面上乐善好施、声名远扬,备受众人敬仰,可背地里却干着更为肮脏、更为恶心、更为伤天害理的勾当。
  张桂生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张桂生渐渐缓过劲来,他撑着地面,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浑身依旧有些微微颤抖,显然是方才被掐得够呛,尚未完全恢复。
  屋内的五个人,他全都认识。
  李四毛自不必说,是曾经与他有过勾结的中间人。
  赵秋城、易飞、汪博、李文朝四人,他也都认识。
  除了易飞,也都打过交道,只是他们可能根本不记得。
  是啊,他们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杀猪人呢。
  张桂生已隐隐猜到了他拉的来意,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慌乱。
  福利院丢失孩童的消息,临东电视台循环播出放的寻人启事已经一天了。
  他平日里对各类社会琐事漠不关心、毫不在意,但对孩童丢失一事,却格外留意,毕竟他就是干这个的。
  不用说,定然是李四毛这个软骨头出卖了他,否则,易飞等人也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还一上门便对他夫妻二人痛下狠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几个人,都是他平日里万万不敢得罪的存在,每一个都有足够的实力轻松拿捏他。
  可有些事情,他是万万不能说的。
  说了就是死。
  张桂生说道:“原来是赵总和易总大驾光临。我实在不明白,我何时得罪了几位,还进门就对我们夫妻二人动手?”
  赵秋城还好说,可易飞却截然不同,此人手段狠厉,从不讲情面。
  即使他此刻低头认怂,易飞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硬气一回,赌上一把,他不信,易飞真的敢当众将他杀死。
  并不是说他没有这般胆量,而是杀死他对易飞来说不值。
  汪博目光冷冷投向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滚回屋里把衣服穿上,收拾整齐后再出来回答易总的问话。”
  那女人仅穿着一条裤衩,没的无了易总的眼。
  可那女人抬起头,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副无赖的模样,语气嚣张地反驳道:“怎么?我都不怕丢人现眼,你们反倒怕了?你们这般未经允许便私闯民宅、动手伤人,大打出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就不怕我报警,让警务署来抓你们吗?”
  她也认出了几人,他们不认识自己,自己却认识他们。
  晚上吃饭时,她还与张桂生商议,担心福利院孩童丢失一事会闹得越来越大,最终牵连到他们夫妻二人。
  张桂生还拍着胸脯安慰她,说此事与他们无关,即使有人追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万万没有想到,这才多大屁会,他们便直接找上门来。
  要说心中不怕,那定然是假的,可事到如今,惧怕也无济于事,不如索性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破罐破摔的模样,或许还能侥幸蒙混过关。
  她也不信,易飞真的敢杀了他们。
  有些事不能说,说了就真的会死,即使不判他们死刑,易飞也会弄死他们。
  “王法?”
  易飞冷笑道:“就凭你们夫妻二人,也配谈论王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手腕微微一扬,手中的水果刀便如一道寒光,朝着那女人快速飞了过去。
  水果刀精准地贴着女人的脸颊飞速划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随后“噗嗤”一声,插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