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此刻已然没有了任何交谈的兴致。
再也不想再与张桂生夫妇浪费半句口舌,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深入骨髓的厌恶,连再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尽快问出张桂生夫妇所有的罪行,摸清他们背后勾结的人贩子团伙的所有线索,然后将张桂生夫妇交给警务署依法处置。
他甚至连折磨他们的心思都没有了。
与这般毫无人性、三观扭曲的人纠缠,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
易飞说道:“汪大哥,你和李大哥带着李四毛到外面等候片刻。”
催眠这种特殊能力,最好还是不要让李四毛看到。
虽然他被自己催眠过,可他并不情。
李四毛这人,看似胆小懦弱、唯唯诺诺,一副不堪一击的模样,实则嘴碎得很,心里藏不住半点事情,若是被他看到自己动用催眠能力,恐怕用不了一年,全临东人都知道。
怕倒是没啥可怕的。
不想惹麻烦罢了。
李文朝与汪博瞬间领会了易飞的用意,二人默契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上前一左一右紧紧拉住李四毛的胳膊,便朝着门外走去。
李四毛此刻还未看过瘾,他还想继续留在屋里,看着张桂生夫妇憋屈无奈、束手无策、惊慌失措的模样,感受这份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得以宣泄的快感。
他挣扎着,语气急切地说道:“易总,让我留在这儿吧,我知道他们的老底,若是他们说谎、狡辩,我可以及时提醒您。”
汪博冷冷地说道:“李四毛,知道越多的人,死得越快。”
也是个没心没肺的。
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净呢,倒是去看别人的热闹。
李四毛被汪博的话语吓得打了个激灵,浑身一颤,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心思。
他连忙主动快步走上前,打开了房门,乖乖跟着李文朝与汪博走了出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害怕了,不是易飞要干掉那夫妻俩了吧?
可是自己就算没有看到,也知道这事啊。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他就不敢跟着进屋来。
屋内只剩下易飞、赵秋城与张桂生夫妇二人。
张桂生顿时慌了神,“易总,你想干什么?”
他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虽说屋内如今只剩下易飞和赵秋城两个人,可仅仅一个易飞,就绝非他们夫妻二人能够抗衡的,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他至今还记得,方才易飞掐住他脖颈时的力道,远比自己还要强悍得多,那种濒临窒息、生死被人掌控的恐惧,此刻依旧萦绕在他的心头。
易飞真的想杀他们,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世道,敢杀人的多了去了。
易飞不再多言,从衣兜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录音机,随后取出一合空白录音带,熟练地把录音带装上。
如今,他已养成习惯,无论前往何处,都会随身携带录音机与录音带,说不定何时便能派上用场。
张桂生与李二翠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明白了易飞的用意。
他这是要将谈话全程录下来。
两人也不慌乱,录下就录下,反正该说的话他们自然会说,不该透露的内容,打死也不能说。
掏出个录音机,总比掏出个刀子强。
易飞抬起头,打了个响指,“张桂生,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是否知晓易小轩和易小梅的下落?”
刚才就应该直接动用催眠术。
他明白了,如果不借助体内的金光与催眠术,仅凭常规问询,他根本无法从这对毫无底线的夫妇口中问出任何事,在这方面,他远不及警务署的专业工作人员娴熟干练。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终究需要专业的人来做。
日后再遇到此类问询追查之事,就直接使用催眠术。
张桂生说道:“我们确实不知道易小轩和易小梅的具体下落,但我们心中怀疑,此事是段玉勤他们干的。”
李二翠连忙附和,“没错,肯定就是他们三个人干的!临东境内,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动福利院的孩子啊?易总,这件事您真的不能怪我们,我们之前特意叮嘱过他们,千万不要在临东境内惹事生非,可谁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听我们的劝告,真的敢干啊。”
易飞与赵秋城对视一眼。
这夫妻俩果然知道相关线索,早知道就不和他们绕圈子了。
刚是觉得反正晚上除了他们两人也不准备找别人了。
易飞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追问道:“段玉勤是谁?详细说说他们的情况。”
张桂生连忙回应道:“他们不是临东本地人,是阳州市人,他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人贩子。易总,您应该见过大街上那些乞讨的小孩吧?其实,其中相当一部分小孩,都是受人控制、被迫乞讨的。咱们临东境内自然没有这种情况,但其他地方却十分常见,段玉勤就是专门控制这些乞讨小孩的头目。旁人都说我不是人,可比起他们,我简直算得上善良,他们会把好好的孩子弄成残废,以此博取路人的同情,赚取乞讨钱财;而我,只是把孩子卖给那些真心想要孩子的家庭,至少那些孩子在买家家里,不会遭受这般折磨,不用受苦受累。”
“说重点。”
易飞语气冷淡地打断了他的话,心中暗自不耐。
这些作恶多端之人,一个个都十分啰嗦,总喜欢为自己的恶行辩解、开脱,李四毛是这样,张桂生亦是如此。
即使被催眠,也下意识的喋喋不休地为自己辩解。
张桂生说道:“我以前曾与段玉勤有过往来,昨天上午,他们三人从阳州专程来找我,询问我近期能否弄到一些孩子,即便年龄稍大一些也无妨。寻常人家买孩子,都不愿意要年龄大的,可他们却毫不在意,七八岁的孩子也可以。我当时手中并没有合适的货,便留他们在家里喝酒,一直喝到下午五点钟左右,他们才起身离开。后来我看电视新闻得知,福利院的两个孩子,正是昨天下午五点多钟,在青山大道附近丢失的,所以我便怀疑,这件事是他们干的。”
李二翠补充佐证道:“肯定就是他们干的!喝酒的时候,他们就曾随口提起,若是实在弄不到孩子,就打算在临东境内偷两个。我和张桂生当时就劝过他们,说临东现在正在严厉打击人贩子,这个时候动手,太容易出事了。我们心里都清楚,一旦他们出事,必定会把我们也拉扯进去,到时候我们也完了。可谁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听进去我们的劝告,还是执意犯事了。”
易飞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他们是不是开着一辆红色面包车前来的?”
他有些着急。
如果易小轩和易小梅只是被普通的人贩子掳走,尚且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最多只是被贩卖到其他家庭。
可若是落在段玉勤这般控制乞讨小孩的人手中,危险便会成倍增加。
他不敢多想,万一他们为了让孩子更能博取同情,将两个无辜的孩子弄成残废,那可怎么办。
张桂生说道:“原来易总已经知道了啊,我就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过您。没错,他们当时确实开着一辆红色的面包车。”
易飞继续追问道:“那辆车的车牌号是多少?”
阳州市也很大,人口众多,即使知道段玉勤等人是阳州人,且开着一辆红色面包车,想要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