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接过笔录。
仔细看了一遍。
那老头叫贾成才,外号贾老六。
并不是排行老六,而是右手有六个手指。
贾老六今年六十一岁。
他不是临东人,是西阳卫河县贾家村人。
家里几世单传,如今就剩他一人。
难怪他自己说,他孤寡老人一个。
村里连个五服之内的亲属都没有。
他是1980年辗转来到临东的。
也没啥工作。
平时也就捡捡破烂,偶尔打个零工过日子。
几年来,他结识了闫闯等一些同样无家可归的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们就占据了东郊一个小院,搭伙一起过日了。
人多了。
便起了心思。
平时捡破烂时也干些偷窃、抢劫等不法勾当。
由于他们没有户口,平时也做的比较隐蔽。
逃过了前几年的严打。
胆子也就越来越大。
慢慢地发展成一个小团伙,成了本地一霸。
做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
贾老六交待,1986年十一月份,他在东郊一个垃圾场捡垃圾的时候,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在捡垃圾吃。
贾老六一看这女人就神智不清。
但不是那种天生的傻子,似乎是脑袋受了刺激。
女人虽然一身脏兮兮的。
但身上的衣服不错,人长得也很漂亮。
贾老六便动了心思。
他到附近一个小店买了两个肉夹馍,回来递给女人。
女人也不问他是谁。
狼吞虎咽吃起来。
“你别在这捡垃圾了,那东西都变质了,不能吃。”
贾老六试探地问:“你跟我走,我天天让你吃肉。”
女人也不说话,吃完后就跟着贾老六走了。
贾老六把女人带到他们的居住点。
一个有不少房间的院子。
院子原本是一个废弃的小加工厂。
人以类聚,物人群分。
小加工厂就成了他们的居住点。
贾老六把女人带到一个房间。
问了半天就问出那女人叫张琳。
问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琳一问三不知。
问的紧了,就目光呆滞,完全变成了傻子。
贾老六和那帮家伙就放心了。
不用说,这是一个走丢的傻子。
这女人虽然傻了点,但人长得很漂亮。
收拾下,比外面那些城里的女人好看多了。
他们就把张琳留了下了。
也就是给她碗饭吃而已。
过了两个月。
他们发现张琳的肚子大了起来。
按日子算,这孩子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的。
没听说过,两个月这么显怀的。
大家商议下,觉得还是把张琳赶走。
万一她的家人找来,那麻烦就大了。
尤其她还怀着孕。
真要被她的家人告了,按强激安罪,他们每人都得判几年。
因为一个女人判几年,不划算。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可是也不知道贾老六搭错了哪根筋。
死活要留下张琳当老婆。
哪怕张琳肚里的孩子和他没任何关系。
贾老六也不在乎。
他还保证,如果将来她的家人找来,大家尽可以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只是,以后张琳就是他老婆。
谁也不能再动她。
众人考量再三,答应了贾老六。
既然张琳成了贾老六的老婆,那以前的事就和没发生过一样。
张琳的家人找来了,和他们也没啥关系。
反正人也是贾老六找来的。
这女人神智不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于是张琳就留下来,做了贾老六的老婆。
要说贾老六对张琳还算不错。
弄点钱就给她买吃的,买喝的。
有些吃的,他自己都不舍得吃一口。
按贾老六交待,他爱上了张琳,为了她,可是连命都不要。
过了几个月,张琳生下一个男孩。
贾老六都快乐疯了,把那孩子当自己的亲生孩子养。
他家几代单传。
眼看到了他这要绝后了。
上天却赐给他一个漂亮的老婆还有一个儿子。
他怎么能不开心。
至于这孩子是不是他亲生的,他都六十了,哪还在乎这些。
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张琳的命运还不算太凄惨。
可是这贾老六是个变态,是个虐待狂。
每天没事就折腾张琳。
扇耳光、烟头烫、铁针扎,变着法虐待张琳。
就连他的同伙都看不下去。
按他一个同伙交待。
不是他们拦着,也许张琳活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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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飞看完,脸色铁青。
他把笔录交给赵丽丽。
赵丽丽看了会,低声骂道:“这个畜生,他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按笔录上写的。
张琳这一样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先是被轮激安两个多月,又被贾老六疯狂折磨了差不多一年。
张卫朝小心的说:“易总,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下一步,你看怎么办?”
他也为难。
为难的不是案子本身。
案子已经破了。
为难的是如何处罚这些家伙。
如果就按他们偷鸡摸狗的罪行,顶多也就拘几个月。
如果按他们虐待妇女,强激安来判,倒是可以判得很重。
尤其是易飞找找关系。
贾老六就算枪毙不了,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其它几个人没有个七八年也别想自由。
可是,如果想重判,张琳这事就有可能瞒不住。
尽管为了保护受害人的隐私,可以尽量的缩小知情人的范围。
谁又能保证,就没人说出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是这个理。
张琳又是易飞的亲戚。
她愿不愿意出来作证,还得另说呢。
这才是这个案子的为难之处。
本来。
案子到了这一步,没他们警务所啥事了。
可现在不行啊。
得看易飞和态度。
易飞说道:“这个还得先放放,我回去和谢奶奶、谢楠商量,还有我不希望这事弄得人尽皆知。”
这事还得谢楠和谢奶奶说了算。
易飞不好做主。
毕竟谢楠的妈妈既然回来了,看情况以后肯定要生活在临东。
人言难畏啊。
张卫朝和另一名警务都表示,请易总放心,他们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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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楠从会客室出来。
她眼睛通红,显然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