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勇一连吃了四五块西瓜,才拿茶几上的纸巾擦了下嘴和手,点上烟抽起来。
易飞坐在他对面,“乔大哥,出了什么事?”
他这两天住在易园。
爸妈住在这边。
而且妈妈要求橙子、小辉、晨晨都和他们一起住在这边。
说是大过年的,不让他们打扰自己。
在小辉的强烈要求下,毛毛初二那天晚上也搬了过来。
爸妈都非常高兴,这是全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的时光。
平时,爸爸在江城,妈妈和小辉在港城,晨晨、橙子、毛毛和自己在临东。
可以说分居天南海北。
杨叶和刘明全初二的上午就返回了省城。
易飞再次提出丽飞集团退出蔬菜、瓜果批发中心的股份。
他本身也没有参与管理,刘明全在铁道运输这块为丽飞物流公司做出巨大的贡献,连工资都没有从公司领过,算是公司给他的奖励。
杨叶再次干净利落的拒绝。
糖糖为了能让丽飞集团拥有糖糖文具店的股份,都快魔怔了。
股份是什么?赚到钱叫股份,赚不到钱那叫纸。
别看现在挺赚钱的,说不定丽飞集团退出后就不赚钱。
今天是大年初四,早上,陈江运带着艾娃一早就离开了临东,去省城坐中午的航班去州城,他要早点回港城,为艾娃解除合约。
解除合约后,易飞还等着收拾郑红叶呢,郑红叶不但打了易飞的脸,更是打了自己的脸。
只是他一向讲究退一步海阔天空,并没有想过和郑红叶过不去。
易飞则不同,年少气盛的他自然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陈江运在临东过年的时候并没有和艾娃住在一起。
艾娃和方希箬她们住在丽飞苑。
乔依、杨叶、丽娅、边小霞在丽飞苑都有房子,住她们几人卓卓有余。
陈江运也没住在给他安排的小院。
而是在易园招待中心开了一间房。
他是这样对易飞说的,艾娃以后就是小溪娱乐的签约歌手了,他和艾娃的协定也就结束了,以后就是普通朋友。
当然,协议的钱他过了年就如数打给艾娃。
易飞则表示无所谓。
现在又不是二十多年后,明星有不检点行为就会被封杀。
现在港城的很多明星不就是这样。
当然,如果两人分开对艾娃也许更好。
艾娃则是非常高兴,不是因为有了自由身。
丽丽在联欢会上就告诉她,她唱的那首《问情》就是写给她的。
艾娃连问了几句真的吗,然后就是泪流满面。
她知道,这首歌一定能火。
她在梦想中苦苦挣扎了四年,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艾娃在联欢会上也唱了一首歌《大约在冬季》,她的唱功不错,按丽丽的话说,比当初的肖冰还要好些,而且声音非常甜美,将来大有可期。
她也非常聪明。
和丽丽学了两遍,交流了会就能唱《问情》。
而且唱的别有一番风味。
估计艾娃特别符合苗子轩的口味,不出名,唱功好,很利于他的造星计划。
小溪娱乐的签约歌手不多,也就四五个人吧
苗子轩觉得如果签约一堆新人,最后出来一个,那是瞎猫逮到死老鼠,只有签一个成功一个,这才叫造星。
以小溪娱乐公司充足的资金,他完全可以签一大堆歌手。
易飞很想告诉他,如果不是自己,他的造星计划就是空中楼阁,音乐的成才率多低啊,没有好歌,想出名谈何容易。
小溪娱乐现在相当于几十上百的作词家、作曲家给填词作曲。
他才顺利的捧红了方劲、肖冰。
于朝阳、唐进生也于上午分别赶回西阳和阳州。
虽然还在假期中,市里的工作也不少。
下午,乔勇一家三口带着候金学来了。
丽丽带着程金竹,抱着她儿上子上楼了,候金学迫不及待的去博物馆了,客厅里只剩下乔勇和易飞两人。
乔勇虽然有些玩世不恭。
但平时还是个非常注意形象的人。
他把西瓜吃出如此境界,心里恐怕有事,或者他改变了自己的风格。
人的改变往往是因为出了重要的变故。
乔勇肯定算是出了重大的变故。
本来不可一世的他,差点成了阶下囚。
但自己从帝都回来时,他除了有些颓废,基本上还可以。
他应该是那种拿得起放下的人。
可如今头发也不剪,胡子也不刮,眼神涣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释放出金光,不是探测乔勇的想法,而是想给他消除负面的情绪。
乔勇瞬间就振作了一些,他狠抽了一口烟,“没出啥事,和你回来时一样,也没人找我麻烦,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活了三十多年,以为朋友遍天下,结果到头了发现也就处了你这个新交的朋友。”
往年过年,他一天能喝好几场。
不是这个朋友叫,就是那个朋友喊,不去就是看不起。
今年过年,也就候金学和他原来的几个手下除夕的晚上到他家喝酒。
一个晚上,只有易飞打电话给他拜年。
以前,他的那些所谓过命交情的朋友,见了他像是遇到了瘟疫。
易飞说道:“你就为这个伤心?”
多正常的事啊。
他出事了,没有落井下石的人都算好人了。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有些人为了表明和他没有关系,下手说不定比和他有仇的人还狠。
“不是伤心。”
乔勇说道:“就是有些失望,当初我是怎么帮那些人的,过年了,打个电话问个好难道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小易总,过个年,就你一个人打电话向我拜年,你说我活得失败不?”
总以为不管失去什么,总有几个朋友不会失去。
结果,别的倒是没有失去啥,朋友都失去了。
伤心是没有,就是有些失望。
怎么说呢,就是想把自己关在一个笼子里,谁也不见,坐吃等死。
然而,他有儿子,总得负起父亲的责任。
“这叫什么失败。”
易飞说道:“和你说实话,我去帝都之前也是考虑很长时间的,每个人都有明哲保身的想法,只是我手里的底牌比较多,其它人没有底牌也就没有勇气,乔大哥也不用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自己有奇遇,哪怕是在临作点生意赚点钱,恐怕也不会去帝都把乔勇捞出来,去了也捞不出来。
没有催眠术,就没有那些人的把柄。
想把乔勇捞出不容易。
既然把他弄进去了,人家怎么能轻易放出来,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只是事到临头,面子就不重要了,脑袋才重要。
事情看开了也就那么回事,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古人诚不欺我。
何况,乔勇不仅仅是穷富的问题。
“是。”
乔勇苦笑,“你说的我都懂,我也能看得开,可心里总觉得别扭,我这个人的心胸没有小易总宽阔,明明想开的事情,却接受不了现实。”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