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也是头疼啊,不搞出来光刻机,对将来飞来电子的发展非常不利。
飞来电子的产品都需要芯片,尤其是过几年他准备发展手机,需要更先进的芯片。
就自己的态度以及飞来电子的产品,将来极有可能被那个流氓国家制裁,就算设计出最新的芯片,都没有办法加工。
前世,他回的前两年。
光刻机成为华夏半导体行业最大的痛点,虽然当时国产光刻机已现曙光。
现在不考虑的话,到时候更是无法解决。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他执着于光刻机的开发,这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可是整个半导体生产链的闭合,靠他一人之力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对于飞来电子来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无非两条路。
一是不惜代价的研发光刻机、刻蚀机、光刻胶等,你要制裁我,我就自己造,这当然是最好的办法。
二是在更多的领域卡住西方国家的脖子,使他不敢轻易对飞来电子制裁,比如锂电池,比如现在已经发力的通讯技术。
两条路没有一条好走。
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钱还是好办的事,可是人才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起来的。
国外搞这些都是集全国之力,甚至集几个国家之力。
目前的华夏,就是集国家之力也就那样,人就那么两三百号人,钱,整个芯片制造行业,一年投入的资金也就一个亿人民币多点。
远远低于国外一家公司的投入。
华夏也不可能集全国之力去研发光刻机。
这是通过全局考虑的。
华夏正吸引外资来发展华夏经济,在西方的打压和要求下,华夏为了发展制造业只能做出取舍。
迎合西方的意图,在华夏发展低端产业而放弃部分高端产业。
这是西方国家目前的战略。
想到这里,易飞突然想明白了。
为什么陈老一直说领导是支持自己的,他却没有看到有什么明面上的支持,只是减免了飞来电子三年的税收。
甚至除了陈老,都没有大领导见过自己。
对啊,自己是民营企业,而且拥有港城居民身份,想研究什么研究什么。
国家没去研究,但挡不住民间研究啊。
想明白这点的易飞一扫刚才颓废和失望。
精神状态立即发生了变化。
不是不重视自己,不是不支持自己,只是有些事不能明面上来。
当然,乔依的问题不属于这列。
想通也不是大问题。
不就是调回临东嘛,她也愿意去临东。
赵丽丽默默看了易飞一眼,这家伙是属狗的吗?心情怎么说变就变。
她和易飞两年多来几乎形影不离。
易飞的情绪稍微有点变化,她都能感觉到来。
凡子清苦笑,“易总是不是有些太高看我了?”
她并不是一开始就做光刻机的研究。
加入华大的光刻机研发团队才十年时间。
当然,也算资深的研究人员。
华大光刻机研发团队的核心人物是徐教授,他自然不可能像自己一样跑到飞来电子研发中心。
也没几个人愿意从华大跑到一个私营企业。
华大的第四代光刻机研发已经到了关键的时期。
她也不意思挖太多的人走,人家也不一定跟着她走。
刚开始她提出来要走时,徐教授激烈的反对,甚至说她因为钱放弃了原则。
光刻机是什么项目,不是一个民营企业能承担得起的,做几年肯定会半途而废,无论她怎么讲,他都不相信一个民营企业能承担光刻机研发的项目。
拨改贷政策让他们很难再有研发资金。
项目能进行多久都不好说,她真的不是为了飞来电子的高工资。
没想到过了几天。
徐教授找到她,同意她去飞来电子,而且可以带人过去,只要对方愿意,华大的技术她可以随意使用。
哪怕是更早推出他们研发的机型也无所谓。
华大也表示了对她的支持,她仍旧保留在华大的职务,只是授课很少了。
可是看到易飞上去就投资巨大,她反而有了更大的压力。
“没高看。”
易飞说道:“凡阿姨,我会在光刻机项目持续投入,我也不着急出成果,没人,就去挖,就去培养,由于西方的封锁,我们很难建立完整的供应链,哪怕有些东西现在能买到,过几年也有可能买不到,很多东西都得自己研发,以您在半导体界的威望,尽快成立一些项目组,像光刻胶项目组、光源项目组、刻蚀机项目组、光学项目组等等,我们一个个难关攻克,同时也要硅圆生产的研发等。凡阿姨是国内有数的在这方面的专家,您不行的话,就没有几个人能行了。”
他自己想想都头皮发麻。
国外光刻机厂商有几百家供应商,自己得搞全生产链。
连自己都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通过自己研发,和国内一些研究单位,一些企业合作。
就算看不到希望,也得一点点去做。
凡子清目瞪口呆,“易总的意思是搞一个半导体生产的全生产链?”
疯了吧。
这别说十来个人,就是一百人也不够啊。
难怪他搞那么大一座楼,六层六千多平米,还有两座小的辅楼。
可人从哪弄啊。
最关键的是人啊。
“就是这个意思。”
易飞说道:“凡阿姨,你就玩命的去挖人、抢人,不但包括高学历人才,还包括一些高级钳工等技术工人,你看中的人,如果挖不动,就告诉我,我去说服他,十年之内,我再给您投资个更大的科研大楼,我不要求你去赶超国际水平,也不要求您去考虑市场,您只要在未来二十年内,我们生产的光刻机与进口的不存在代差,那就是胜利。”
他相信,只要持续不断的投入。
总会见到效果的。
至于人,挖呗,不是还有三百人吗?挖来三分之一也行啊。
多招些大学生、研究生、博士生,自己培养也好。
又不是一两年就让他们出成果。
虽然说想靠钱砸出光刻机就是痴心妄想,但砸钱总会好一些吧。有足够多的钱,说不定国外的一些技术人员也能砸来。
东苏的光学、激光学发展也不错,而且对西方那些著名光学厂家的模仿也很厉害,得打电话告诉瓦里娅,看能不能弄过一些人才。
哪怕她采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顾不了许多了。
凡子清说道:“易总,你这么一说,我更感觉力不从心了。”
她还有点担心。
易飞的意思,就是不考虑成本,玩命的缩短与进口的差距,而且搞这么多项目,那得投多少钱,还不是一年两年。
他有这么多钱吗?
就算他有,再过几年,他还会觉得投这么多值吗?
搞这么大的盘子,他真不投了,都没有人能接手,国家都有点悬。
就现在的办公地点,加上大批的设备都花几千万了吧。
他要搞全生产链,还要投入大量研发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