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丽说道:“你直接表明自己愿意与否便可,哪来这么多废话?雪宁姐都已经明确说了,她对你很满意,也愿意与你交往,她与晨晨相识已久,怎会不清楚你家的具体情况?更何况,她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品性、你的才华、你的上进心,与你的家庭背景、家境条件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脚踏实地、努力奋进,凭借自己的双手与能力,将来成就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便足够了。雪宁姐绝非那般浅薄之人,不会仅凭家庭背景、家境优劣,来评判一个人的价值与好坏。”
迟卫华这般反复强调自己的家庭条件,难不成是想逼着陈雪宁当众表态,明确说出自己不在意他的出身背景、不在意他的家境条件吗?
这样的话,反倒显得陈雪宁像是上赶着求他交往一般,既委屈了陈雪宁,也显得他自己太过矫情、不够大气。
陈雪宁说道:“丽丽姐,我并非对对方的家庭毫无要求,我的唯一要求,便是对方的父母能够通情达理、明辨是非、品性端正,能够真诚待人。我是个现实的人,不愿日后因为双方家庭的观念不合、矛盾不断,而影响到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甚至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除此之外,其它的我都并不在意。”
她虽然尚没有接触过迟卫华的父母,对其二人的品性、脾气一无所知,也无法预判日后相处是否融洽。
但她觉得,能够教育出迟卫华这般传统正直,有上进心之人的家庭,其父母想必也不会是蛮不讲理、无理取闹、趋炎附势之辈。
日后相处起来,想必也能相互包容、和睦相处。
她原本并未打算主动提及这一点,觉得感情之事应先看两人的心意,家庭因素可后续再慢慢了解。
只是被赵丽丽这般一说,反倒觉得,自己若是毫无要求,反倒显得不够真诚、太过敷衍。
索性便坦诚说出了自己唯一的顾虑与要求,也让迟卫华能够更加安心,无需再过度担忧家庭背景带来的差距。
迟卫说道:“你放心,我父母一直生活小地方。论见识,或许不及大城市的长辈那般广博开阔,也未曾见过太多大场面,但他们绝对是通情达理、温和敦厚之人,这辈子无论与邻里相处,还是与单位同事共事,从未发生过争执,更未曾红过一次脸、拌过一句嘴。”
如果陈雪宁的顾虑与要求仅此而已,那便没有任何问题。
他家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祖辈与父辈皆喜爱读书,秉持着谦和有礼、明辨是非的处世之道,骨子里便带着文人的温润,断然不会做出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事情。
易飞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卫华哥,江城不算小地方吧,你若是说舅舅没有见识,那我便不能认同了。舅舅虽说算不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晓,但论见识、论格局,以及对世事的通透度,绝对远超常人,甚至比很多所谓的‘文化人’还要清醒。”
谦虚自然是好的,但也总得秉持实事求是原则,歪曲事实。
若是迟卫华的父亲都算得上没有见识,那世间真正有见识、有积淀的人,恐怕就寥寥无几了。
在他看来,见识并非等同于走南闯北、见的多,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很多人只是单纯“见得多”,足迹遍布各地,却未能真正“识得透”,难以从所见所闻中汲取智慧、提升格局,不过是流于表面的奔波。
迟卫华的父亲,能够将华夏五千年历史中的所有重要事件、人物典故、文化脉络尽数铭记于心,且能结合当下世事给出自己独到的见解,这般深厚的学识与人生积淀,谁敢说他没有见识?
自己两世为人,很多事情都没有他看得通透。
迟卫华被易飞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坦诚又带着几分自豪:“要说我父亲对过往历史的了解,那他是真的有见识,即便与大学里专门研究历史的教授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历史细节的研究与解读上,还要更胜一筹,有着自己独特的视角与感悟。”
他也就那说说,父亲职务不高,可以说没啥职务,工资也不高,但自己最佩服的人,从小到大,一直是他。
易飞嘛,郑总说得对,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陈雪宁笑道:“那我与伯父倒是有共同话题了。我虽说主修光电专业,平日里大多精力都放在专业学习与研究上,但闲暇之时,也十分喜爱历史,总会翻阅一些历史书籍、史料文献。”
有共同语言,日后与迟卫华的家人相处起来,便不会有太多隔阂,也能更快拉近彼此的距离。
而且在她看来,喜爱历史的人,大多心思通透、明辨是非,深谙世事道理与为人处世的分寸,一般都不会是无理取闹、蛮不讲理之。
毕竟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明得失,懂得从历史中汲取智慧、反思自身的人,品性大多不会太差,也更懂得包容与理解。
婆媳关系吗,那得慢慢处。
赵丽丽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人的关系就算正式定下来了。之前为了化解风波而假扮情侣的事情,就不要再提及了,今日便当作是一场正式的相亲,也算圆满顺遂,没有白费一番折腾。”
假扮情侣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为担心易飞的名声受到不良影响,如今风波已过,误会解除,两人又互生好感、情投意合,再反复提及过往的缘由与委屈,便没有任何意义了,反倒会徒增尴尬。
如果他们日后真的能携手走到一起,成为恋人、组建家庭,那也算多了一层亲戚关系,于情于理,都不能再提。
陈雪宁说道:“但还有一个问题,我俩的关系恐怕瞒不住了,我原本也没想隐瞒,毕竟感情之事坦荡些更好,只是方才在校园里,齐院长看到我俩了。她是我母亲最好的朋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亲近,无话不谈,想必此刻,她已经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母亲了。若是我们对外说今日才正式相亲,是不是显得我俩发展得太快了?我个人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我的父母会因此觉得卫华是个不够稳重的人,从而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齐院长可是亲眼看到她亲密地挎着迟卫华的胳膊,举止十分亲昵,而且当时在众多学生面前,她还当众承认了两人是恋人关系。
如果他们知道上午才正式相亲、下午便表现得这般亲密无间,在外人看来,确实显得不够稳重,给人的印象也不太好,难免会让人觉得两人对待感情太过随意。
肖晨晨她们当初费尽心思安排这场假扮情侣的戏码,是不想让易飞的名声有任何瑕疵与污点。
迟卫华自然是比上易飞的,她也不愿让迟卫华被人误解,哪怕误解他的是自己的父母。
赵丽丽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雪宁便将碰到齐院长的事讲了一遍,“丽丽姐,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帮我们圆一下说辞,就说我们在更早些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哪怕只早十天半月也行,这样既能解释我们今日的亲密,也显得我们的关系发展得更自然、更循序渐进一些,不至于太过突兀。”
哪怕对外说两人已经认识十天,十天的时间,足够彼此初步了解、相互投缘,进而确定恋爱关系,也算是合情合理、合乎常理。
这般情况下,两人挎着胳膊同行、举止亲昵,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旁人也不会过多议论,父母那边也能更好地接受迟卫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