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从1987开始全文免费阅读 > 第2806章 不知道
  张桂生顿时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着,“易飞,你想干什么?有本事便直接杀了我,这般欺凌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便冲我来!”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语气中却藏着一丝刻意掩饰的底气不足。
  他一边厉声呵斥,一边挡在了那女人身前,双臂微微张开,摆出一副护犊子的姿态。
  神色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慌乱。
  那女人早已被方才水果刀擦脸而过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要是那水果刀偏一点,她可能就没命了。
  看来易飞是真的敢杀他们。
  她连忙挣扎着爬起身,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李文朝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向前一步,狠狠一拳砸在了张桂生的腹部,“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易总大名?”
  在临东境内,除了关莹莹他们是易总的同学,以及一些辈分极高、德高望重的老者,其余之人谁不称呼一声易总。
  即使江怀东他们,也从未直呼过易飞的名字。
  张桂生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真呼易总大名。
  就凭这一点,就可以要他半条命。
  张桂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得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向后踉跄了半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怒目圆睁地瞪着李文朝,眼中满是怨毒,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更不敢动手还击。
  此刻他势不如人,身处绝对的劣势,唯有忍气吞声,若是反抗,只会招来更沉重的打击。
  李四毛说道:“张桂生,识相点吧!易总不过是想向你问询一些事情,你老老实实如实交代便是,何必这般顽抗到底、自讨苦吃?怎么,在你看来,易总不算英雄好汉,你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还大言不惭地说‘冲你来’,真若冲你来,你有那个本事招架吗?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吧!”
  张桂生向来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若是今日有机会脱身,日后必定会找自己报复,绝不会善罢甘休。
  反正是躲不掉,不如彻底站在易飞这边。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张桂生此刻憋屈不已、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过瘾与畅快。
  十几年来,张桂生一直居高临下,处处欺压他、拿捏他,如今落得这般狼狈境地,也算是恶有恶报、咎由自取。
  哪怕自己明天便要锒铛入狱,余生在监狱中度过,只要能看到张桂生被好好收拾一顿,出了心中这口恶气,便也值了。
  张桂生性子执拗又嘴硬,定然是属鸭子的,即便浑身被煮烂,嘴也依旧强硬不肯服软。
  后面肯定得吃不少苦头。
  易总上来就动手,看来是恨透他了。
  张桂生咬牙切齿地说道:“李四毛,你给我等着,只要我有机会,必定弄死你”
  他惧怕易飞的手段,也忌惮汪博的勇猛,可李四毛算什么东西。
  只要自己今日逃过这一劫,日后一家报复李四毛,以报今日之辱,让他为自己的多嘴付出代价。
  不是他,易飞他们也找不到自己这里。
  汪博二话不说,在张桂生的腹部又狠狠砸了两拳,力道极重。
  砸得张桂生浑身抽搐、连连闷哼。
  在他看来,李四毛现在是他们这边的人,张桂生恐吓李四毛,便是间接恐吓他,甚至是不把易飞和赵秋城放在眼里,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三拳下去,张桂生已然疼得弯下了腰,像一只对虾般弓着身子,双手紧紧捂着腹部,浑身不停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而急促。
  只能发出微弱的闷哼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桂生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他今晚便是一步错、步步错,从开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陷入了绝境。
  起初被易飞死死卡住脖颈时,他惊慌失措,想要投降求饶,却发现对方根本不为所动;想要动手反抗,却早已被憋得濒临窒息,浑身无力,别说还手,就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后来被李文朝一拳砸中腹部,他强忍疼痛,选择忍气吞声。
  如今又被汪博连打两拳,即便心中怒火中烧,想要还手反击,可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如同刀割一般,让他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反抗了。
  李四毛说道:“张桂生,别再嘴硬了!你拐卖了福利院的两个孩子,还有机会找我报复?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那两个孩子绝对不是张桂生掳走的。
  张桂生虽蛮横无理、胆大妄为,却没有那个胆量,敢动福利院的孩子。
  可如今孩子下落不明,线索中断,将这件事赖在张桂生头上,也未尝不可。
  易飞的心思或许也是如此,否则,易飞对自己还算客气,没有过多为难,却唯独对张桂生这般毫不留情、下手狠厉。
  他巴不得张桂生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即使不能被易飞弄死,也能被弄成残废。
  张桂生被弄残废,也不敢报警。
  这些年来,张桂生做的坏事远比自己多,手上沾满了罪恶,一旦落入警方手中,想要再出来,那就难了。
  张桂生勃然大怒,“李四毛,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拐卖福利院的孩子了?我还说是你拐卖的呢!易总,您千万不要听李四毛的片面之词,他这是在污蔑我、陷害我!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福利院的孩子下手啊”
  他又急又怒,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下淌。
  李四毛这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一旦被扣上拐卖福利院孩子的罪名,等待他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别说福利院的孩子,只要是临东市本地的孩子,他也从未拐卖过。
  这些年来,只与外地的人贩子暗中勾结,皆是将外地的孩子贩卖到临东境内,从未将临东本地的孩子卖到外地。
  “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他是懂的。
  如果贩卖本地的孩子,一旦事发,孩子的家人必定会四处寻找,警务署也会很快查到他头上。
  而贩卖外地的孩子,事发后距离遥远,线索稀少,查到他身上的概率,便会小上许多。
  要不然,他也逍遥不到现在。
  易飞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机,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嘈杂。
  他语气平淡的说:“张桂生,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了。说吧,福利院的两个孩子到底去了哪里?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可没有多大耐心。”
  易飞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两个孩子的丢失,定然与张桂生有着一定的关联,即使他没有亲自掳走孩子,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也必定知情。
  刚才,他虽然一直沉默不语,却始终盯着张桂生的神色变化、眼神波动和细微动作,几次想要动用体内的金光之力,探查张桂生的心思,看穿他的谎言,都被他强行忍住了。
  丽丽和赵秋城都曾多次叮嘱他,尽量不要轻易动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他也想趁机试一试,在没有金光加持、不借助特殊能力的情况下,自己判断事情、洞察人心的能力。
  这两年来,他太过依赖金光的力量。
  安抚前来公司的高级人才,那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