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的目光投向地上依旧痛苦不堪张桂生和李二翠,“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顺道收回了金光,疼也疼一会了,再疼说不定受不了。
两人虽因头部剧痛暂时无法顺畅开口说话,但听觉并未受到影响,屋内的所有对话,他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无力也不能反驳罢了。
张桂生感觉头部的剧痛突然消失。
他抬起头,脸上刻意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易总,您说什么?我听不懂您的意思,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他这倒不是全装的,被催眠的时候,他是不知道的。
但他知道易飞话语中的含义,也清楚他的罪行已然暴露。
张桂生始终无法理解的是,易飞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三年前杀人藏尸的事情。
三年前的陈年旧案,事发后他和李二翠做得极为隐秘,清理了所有痕迹,警务署也只当失踪案处理,现在也没人调查了。
他不是来找福利院两个孩子的下落吗?怎么把这事扯出来了。
张桂生瞟向那面墙,墙好好的,并没有被破坏。
易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取出另一盒录音带,娴熟地装入录音机中,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中,清晰地记录着张桂生和李二翠此前在催眠状态下,供述杀人藏尸、贩卖孩童的全部话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无可辩驳。
张桂生和李二翠听了片刻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眼神中满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不停打颤。
他俩心中满是疑惑与绝望,这些话是什么时候说的?
他们明明早已约定,关于段玉勤的事,打死都不能说。
那家伙就不是人,万一把福利院的孩子弄残了,他们肯定没有好下场。易飞和赵秋城就会弄死他们。
可录音中,两人却争先恐后地说出了段玉勤的事,连他的车牌号都说后两位,仿佛被人操控一般。
易飞盯着他们冷哼几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易小轩和易小梅,被这些不法分子弄成了残废,或是遭受了其他伤害,那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不活活疼死几个都不算完。
当录音播放到李二翠主动向易飞透露杀人秘密、详细描述分尸藏尸过程的片段时。
李二翠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歇斯底里地喊道:“假的!这都是假的!这些话不是我说的,是你伪造的!是你用了什么手段陷害我们!”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疯狂,这才醒悟过来,包括刚才的头疼,都是易飞的手段。
李二翠非常后悔。
如果刚才直接说出段玉勤他们,也许没有后来的事。毕竟,事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也没有参与。
刚开始,易飞是没有使用任何手段的,只是向他们施加压力。
是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
易飞关掉录音机,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他语气冰冷地说道:“真的假的,无关紧要,也无需辩解。只要派人拆了这道墙,找到藏在里面的尸体,一切便真相大白了,所有的谎言都会不攻自破。所以,你们就别再心存幻想了,安心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准备赴死吧,这都是你们罪有应得。”
就算没有录音,在墙里找到尸体,一样会判他们极刑。
光有录音,找不到尸体,还真没有办法。
李四毛原本想开口讥讽张桂生和李二翠几句,嘲笑他们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可一想到自己日后可能会和张桂生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恶魔一同被关押在监狱里,到了嘴边的话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默默蹲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生怕引火烧身。
张桂生和李二翠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绝望与疯狂。
他们清楚,易飞绝不会留活路给他们,一旦尸体被找到,他们必然会被判死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既然易飞不肯留活路,非要将他们逼上绝路,那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易飞垫背,死前一定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两人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易飞扑了过去。
眼神中充满了浓郁的杀意与疯狂,已然失去了所有理智。
易飞淡淡一笑,神色依旧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随意地向他们扫了一眼。
下一秒,张桂生和李二翠便像是中了邪一般,突然停下了扑来的动作,双手紧紧抱住头部,双腿一软,重重地蹲了下去,紧接着又再次倒在冰冷的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嘴里发出模糊而怪异的低吼声,模样凄惨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赵秋城都有些不忍直视。
这真的是一眼能瞪死人啊。
他没有劝易飞不要使用特殊能力。
易飞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已经因为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被祸害而暴怒。
又不能真的上去打死他们。
只有通过这个方法,让他们体验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赵秋城也觉得十分过瘾,这种人就是被凌迟了,也不会有人可怜。
李文朝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平静,没有开口询问半句。
今天晚上的事,实在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易飞本就不是普通人,要不然,他怎么能懂得那么多的东西,就算他聪明,也不可能什么都能学到。
李四毛则依旧蹲在门口,假装抽烟,一副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的模样,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他知道的太多了,搞不好易飞就敢故意把自己和张秋生安排一个监房。
多好啊。
张秋生干掉自己,他本来就是死刑犯,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不算太大,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也让屋内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门口。
李文朝起身快步走向门口,伸手打开了房门。
赵春城走了进来,他没有带其它警员,他想先来了解下情况。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的景象,先是看到了蹲在门口、神色慌张的李四毛,又看了看地上依旧在痛苦翻滚、面目狰狞的张桂生和李二翠,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与凝重,“怎么回事?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为何会变成这样?”
无论如何,这两人肯定都还活着。
只要人活着,问题就不大,打就打了吧,易飞还在警务所把人打到医院呢。
关府长都没说过什么。
易飞没有回答赵春城的问题,而是弯腰拿起桌上的录音机,按下倒带键,将录音带倒回起始位置,随后再次按下播放键。
赵春城听完录音后,对于二人杀人藏尸、贩卖孩童的、罪行并未感到太过吃惊,毕竟他身为警务署署长,早已见识过各类穷凶极恶的凶徒。
他反倒对这盒录音带感到十分疑惑,“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问什么,他们就说什么,没有丝毫隐瞒?尤其是最后,竟然还主动交代了杀人的罪行,这可是命案,一旦查实,要判死刑的。”
如果被查到了,证据确凿,他们交待不稀奇。
主动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