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总就是有魅力。
廖远光觉得就是他自己,也可以说是易总带着走上了一个崭新的人生。
要不然,如果自己一直按以前的方法干下去,后果实在是两说。
真以为做的很隐秘吗?
易总当时刚到西阳一天,对自己所做的事就一清二楚。
就算是于朝阳对他说的,于朝阳能对易总说,就不能对别人说,如果不是易飞,他和唐进生斗得热火朝天,就以于朝阳的性格,保不齐就会把自己卖了来对付唐进生。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那天马不停蹄的到西阳去见易飞。
这次朱明晓是从石城出发,在省城和苏越他们汇合,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两箱特供烟。
对他来说,凭借家里的关系,弄两箱这样的烟,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他爹有实权啊。
反正你想在北江省挣钱,甭管做啥,都得归他爹管。
哪个单位不给面子?
弄两条特供烟又不是什么大事,查出来都没事。
以易总对国家的贡献,抽特供烟也是应该的。
就大型数字程控机,为国家省多少外汇啊。
不比进口的差,甚至某些技术比进口的还好,价格连进口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朱明晓说道:“易总,这烟我也没花钱,是别人送我的。我平时也不抽这烟,放我那儿放久了容易受潮变质,废了可惜,拿您这儿来了。”
廖大哥平时总提醒他,挣再多钱也不能高调,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现在也记在心里。
平日里他就抽普通的红塔山,饭店也基本不去,有客人来就家里招待,别人说他穷酸,他反倒觉得自在。
穷酸好啊,穷酸才能活得久。
不过这两箱烟还真不是别人送的。
一般没人成箱送他烟,送他也不收,是他托人买的。
干嘛让人送,又不差这个钱,托人买多好啊。
陈静宁就笑着接话道:“我还是第一次来临东,总不能空着手来蹭吃蹭喝,这不,我把我这几年辛辛苦苦攒的家底都带来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偷偷向乐宁哥问过,易飞为什么把他们都招到省城。
乐宁哥说,有可能有什么能作弊赚钱的项目。
她知道,乐宁哥、苏越、杨叶、廖远光这两年跟着易飞都发了,现在谁手里没千儿八百万的,这次终于带她玩了,她自然乐颠颠的来了。
她是第一次来临江,自然不好意思空手。
赵丽丽笑着打趣她:“你的家底?是什么宝贝好东西啊,我可是听说静宁姐是海城最有门路和本事的人,你的好好东西自然不凡。”
陈静宁和杨叶年纪相仿,身上都透着一股爽朗利落的劲儿。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十分干练,长相和陈雪宁有两分相似,可气质却截然不同。
陈雪宁表面上看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虽说她骨子里其实住着一头恶犬,但从不表现出来。
陈静宁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
眼神锐利,浑身透着一股飒爽劲儿,更像是个格外能干、敢闯敢拼、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大
冬天的,别人都裹着厚重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她却穿着修身的皮夹克、紧身裤,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干练又张扬,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按以后的话说,就是一个女强人。
按现在的话说,和一个女流氓差不多。
陈静宁弯腰从自己带来的行李包里掏出三条烟,放在桌上。
一条是稀缺的蓝熊猫,另外两条是黄熊猫。
和特供的云烟、大重九相比,后者没法比,黑市里还是偶尔能见到特供云烟和特供大重九,蓝熊猫和黄熊猫,根本看不到。
苏越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笑着说道:“静宁,你这可算不上什么家底吧?还说攒了几年,蓝熊猫也就罢了,说攒了几年还勉强说得通,黄熊猫才上市多久啊?不过你是真牛,这么稀缺的烟,我是真搞不到手。”
这三条烟,就算托关系、找门路,也很难弄到手,一年总共也生产不了多少。
就算弄了这烟,还真不舍得抽,得他么的供着。
陈静宁还真有一套。
赵丽丽看着桌上的烟,满脸好奇地问道:“静宁姐,你一个女孩子家,攒家底怎么还攒烟啊?”
她不认识桌上的烟,但看大家的反应也知道,这烟肯定很稀有、很贵重,只是一个姑娘家,平时攒烟做什么。
陈静宁嘻嘻一笑,丝毫没有女孩子的拘谨,从兜里掏出一包摩尔烟,熟练地抽出一支,又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动作娴熟地抽了起来,嘴角还飘出一缕淡淡的烟圈。
赵丽丽都看懵了。
她和易飞之前在帝都见过陈静宁一次,那时候的她虽说也爽朗,可也没这般张扬,咋看都不像现在这样,浑身透着一股江湖气,倒像是街上混的女流氓。
当然,二十年后这样的女人并不少见,很多还很有本事、很厉害。
可这是90年啊,人们的思想还相对保守。
虽说90年代也有这样性格张扬的姑娘,但陈静宁是陈老的亲孙女,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政治地位非常高,她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杨叶已经够拽的了,可也没有这样啊。
易飞看着桌上的蓝熊猫,心里也泛起几分好奇。
他伸手拿起来就要拆开。
反正陈静宁都带来了,不如大家一起抽抽试试,这传说中的好烟,他两世加起来都没抽过,正好趁这个机会尝尝鲜。
苏越赶紧伸手拦住他,“易总,还是算了吧,这东西太不好搞、太稀缺了,留着等有重要场合、接待重要客人的时候再拿出来也不迟。咱哥几个,平时抽什么不行,犯不着抽这么金贵的烟,太奢侈了。”
他们几个都是老烟枪,烟瘾都不小,一条烟别说抽几天,连一天都抽不到,这么珍贵的烟,就这么随便抽了,实在太浪费。
蓝熊猫抽了再想搞,那可就难了。
易飞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陈静宁,“静宁姐,你这烟到底放多久了?”
黄熊猫他是知道的,是为了亚运会特意生产的,这才过去几个月,肯定还没问题,可蓝熊猫就说不准了,说不定已经放了挺久。
再好的烟都得完蛋。
如果时间长了,那还真的拆开看看。
陈静宁笑道:“骗你们的,这烟是上个月才刚搞到的,没有多久的。本来我是想过年的时候,拿回去给我爷爷的,这不你招呼大家来省城聚聚,我一想,不如送给你得了,给我爷爷,回去照样得挨训,给你就不一样了,你看他们几个,跟着你这两年,个个都发了财,就我还是穷哈哈的。”
她记得最早知道易飞的时候,是去年帮他处理一些日常用品。
当时觉得这家伙有点本事,居然在那个时候搞到大量的货。
接着他居然治好了乐宁哥的病,这可了不得了啊,整个陈家都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开玩笑,爷爷好几个孙女,就乐宁哥一个孙子。
这等于救了陈家的命啊。
终于有机会在帝都见了他一面,只觉得他长得真帅,连自己都有点动心,当然也只是动心,人家有未婚妻了,自然不能去抢,抢也白抢,傻子都会选赵丽丽,不会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