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丁师傅轻轻推开门。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易总,赵总,各位领导,我来问一下,大家晚上是否在这里吃饭,要是在的话,我就得提前准备食材了,免得耽误了大家用餐。”
这一下来了七八个人,还都是贵客,身份不一般,一点怠慢不得,不提前筹备妥当,肯定忙不过来。
实在不行,他还得去请江师傅过来帮忙。
苏越说道:“丁师傅,你联系李文朝李总,让他去弄几只羊来,咱们今晚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痛痛快快地聚一场,多尽兴!”
又没有外人,这样吃多方便啊。
大冬天的,就不用跑饭店了。
让丁师傅炒菜,还不如吃羊肉呢。
李师傅炒菜喝有进步,但比起师娘还是差得太远了,他边毛毛都不如。
炖羊肉倒是还可以。
赵丽丽说道:“苏越,你是有多爱吃羊肉啊?每次大家聚在一起,你都要吃羊肉。”
易飞也爱这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他也不喜欢去饭店。
倒是和苏越一个口味,其实她自己也爱大块吃肉。
只是人多的时候她得忍住,哪有女生那么吃的。
苏越说道:“不是我多爱吃羊肉,主要是这么吃热闹、有意思,大家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无拘无束,多有氛围。咱们这儿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大冷天的,也别来回跑着去饭店了,就在这儿聚,喝多了直接上楼休息,多方便、多自在。”
去外面的酒店,说话、做事都放不开,还要顾及形象,反倒不如在这里自在舒心。
大家也能聊得尽兴、吃得开心,不用伪装,不用客套,这才是朋友聚会该有的样子。
赵秋城说道:“你们先在这里聊着,我去找李文朝,今晚就吃羊肉,保证让大家吃个尽兴、喝个痛快。”
易飞接下来要说的正事,他是知道的。
前两天,俩人就已经私下里谈过这件事了,本来他是不想参与其中的,没有必要啊。
毕竟有些投机取巧。
如果是前两年,那毫不犹豫的去做,现在不缺资金啊。
易飞说,这次赚到的钱将来会直接转到港城,以后可以国外开拓市场,可以把钱放在余老师名下,他这才答应参与进来。
赚国外的钱,他没有任何意见,商场如战场,就算手段狠一点、激进一点也没关系。
难道只允许他们赚华夏人的钱吗?就不能赚他们钱了?
赵秋城走了,去找李去朝了。
陈静宁小声说道:“是不是我刚才胡说八道,惹赵总生气了?”
她和赵秋城不算熟悉,也就见过几次面。
印象里他就是个沉默寡言、性格严肃、做事认真的人,不爱开玩笑。
说不定他不喜欢别人开玩笑。
要不然,不至于弄几只羊这种小事,还让他亲自跑一趟吧。
赵丽丽笑道:“那倒不至于,你别多想。我小哥没那么小气,也不是爱生气的人,他大概是觉得他年纪大了,跟我们这些年轻人凑在一起,没什么共同话题,不想跟着我们一起热闹罢了。”
小哥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管公司的发展规划了,平时公司来人,也都是易飞负责招待,他就安安心心地做他的事。
小哥性子也越来越沉稳、内敛,不喜欢凑这种热闹,更不会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玩笑就生气,陈静宁纯属多想了。
廖远光说道:“瞧丽丽说的,我就比赵总小一岁,他要是老了,那我岂不是也快老了?”
赵秋城生气不至于。
现在除了工程上的事,其它事都有易飞出面了。
易飞说的事,他肯定也知道,就没必要在这听了。
关键是陈静宁,那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
把她找来,估计是因为她虽然不靠谱,但对丽飞公司在海城的业务非常上心,易飞是个不愿意欠人情的人,就像把朱明晓叫来一个道理。
苏明晓上次赔了一千万,想让他赚回来。
杨安赔了钱,但早就赚回去了。
上次易飞从帝都赶回来,路上遇到敲诈,朱明晓也是帮了大忙的。
他最不理解的就是朱明晓。
变化也太大了吧,现在不但是对易飞客气,更难得的是,他现在简直可以说是个好人了,做事努力,比谁都踏实。
每次说起易飞,都立即坐得规规矩矩的。
易飞说道:“咱们先把正事说好,晚上喝酒的时候,就安安心心热闹,不提工作上的事。之前不是说好了,等元旦前我去省城找你们,你们怎么今天就提前跑来了?”
杨叶上次来的时候,约好了元旦前一两天在省城会合。
没想到他们几个提前十天来了。
陈静宁一脸俏皮地说道:“易总召我们来,我们哪敢劳易总的大驾跑到省城?我们几个私下里一合计,干脆提前来得了,省得让你跑一趟,你多忙啊。”
说到底,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好奇。
易飞向来不轻易找他们,这次突然开口,定然是有重要的事。除了赚钱,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就算是他需要找关系,也不会把大家一起叫来。
陈乐宁私下里跟大家提过一嘴,大概率是有短期就能见效的赚钱项目,可具体是什么项目、怎么操作、能赚多少,他都一概不知。
他不说还好,说了反倒更让众人心里像揣了只小耗子,心痒难耐。
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十来天,这么干等着熬人,倒不如早点过来,当面问个明白。
苏越说道:“主要是易总平时太忙了,里里外外一堆事要操心,反正我们几人也没什么急着要办的事,就主动过来了,你也别跑到省城折腾了。”
他和陈乐宁心里差不多算是有底,估摸着这次的项目,和之前云州那次差不多。
有这样稳赚不赔的机会,换谁也不会傻傻等着,早点来摸清底细,早点去运作,有的机会是稍纵就逝,先下手为强,他们是明白的。
其实,他们几人现在压根不愁赚不到钱。
手里的娱乐中心每个月都能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足够他们花了,钱多了也没合适的地方妥善安置。
他们又不能像易飞那样,弄个宽敞的大院子,再弄个隐蔽的密室都存起来。
苏越曾偶然听易飞提过,他有一个密室。
易飞一次和他说过,让他去密室看看,他当即就拒绝了,再好的朋友,也是有底线的。
廖远光之前提议娱乐中心不再继续扩张,核心原因就在这里。
旁人不清楚其中的门道,只觉得赚钱的生意哪有嫌多的,可苏越却心里有数,钱太多了,未必是好事。
他们又不像易飞,手里握着大把需要巨额资金投入的投资项目,对他们而言,花不出去的钱,再多也只是个冰冷的数字,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敢在银行有大额存款,说不定马上就会被查。
可是如果像云州那样的短期赚快钱项目,他们却个个都乐意掺和。
主要是挣钱的过程太让人过瘾了。
就看那房价一天一个样地往上涨,看着旁人疯抢房源、挤破头都抢不到的急切模样,自己手里握着大把房源,就看他们着急。
等快涨到顶了,悄悄把手里的房源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