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来一阵声响,伴随着汽车的引擎声,一辆小货车缓缓开了进来。
后面车厢里隐约传来山羊“咩咩”的叫声。
杨叶指了指窗外,“苏越,你的羊来了!”
苏越是真不客气,来了就要吃羊,每次都这样,其实挺麻烦的。
还不是直接买羊肉,都是买活羊。
又得杀,又得剥皮。
每次都得折腾半天,也就在易飞这,别的地方谁搭理他。
苏越站起身,“什么叫我的羊?你们就不吃吗?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易总,咱们家里有鱼没有?这大冬天的,炖一锅热气腾腾的鱼羊鲜,那味道绝对绝了,比单纯吃羊肉、吃鱼都入味。”
易飞都忙成啥样了,天天呆在实验室和车间。
也是让他放松下。
赵丽丽白了他一眼,“你还点上菜了?家里有之前剩下的鱼,就是不太新鲜了,要么就得去市场现买,大冷天的,你去买啊?”
这家伙来了就是羊肉。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爱吃,这还要吃鱼羊鲜了。
倒也不是嫌他事多,如果非要把大家的关系分个远近,易飞和苏越的关系还是最近的。
和杨叶关系也近,但杨叶是个女人啊,总要有些避嫌。
苏越压根不理会赵丽丽,转头看向易飞:“易总,咱们去湖边搞几条吧,买的哪有现钓的新鲜,现钓的鱼炖出来的味道才更地道。”
别人不知道。
他和陈乐宁都清清楚楚,易飞到湖边一站,那些鱼都跟疯了似的往岸上跳,根本不用费心思去钓,省时又省力,还能吃到最新鲜的鱼。
哪里用得着到市场去买。
市场的鱼哪晨有小阳湖的鱼吃着带劲。
易飞笑着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你们和赵总一起把羊处理一下,我去湖边钓几条鱼回来,保证让大家吃上新鲜的鱼羊鲜。”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众人也纷纷跟着起身,一同往外走去。
刚出大门,就看到赵秋城、李文朝、江德兴正从车上往下卸羊,这次买的全是健壮的山羊,足足买了六只,每一只都膘肥体壮,用绳子捆住了四肢。
易飞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黄熊猫香烟,随手递给李文朝和江德兴一人一盒,“李大哥,江叔叔,辛苦你们了。”
两人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易飞平时经常给他们送烟,一般都是整条整条地送,很少只送一盒,想来这种烟应该比较少见。
江德兴多了个心眼,拿着烟在手里反复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易总,这是啥烟啊?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来没见过这种烟,看着就不一般。”
上次易总给他两条烟,他觉得不就是两条烟嘛。
后来他去接孩子,给校长让烟,才听校长说是特供烟,连关府长都不一定能搞到,要非得说价格的话,至少得六七十块一盒。
这拿出一盒,说不定这一盒更贵。
苏越走上前,笑着解释道:“江叔叔,不瞒您说,这烟我也是第一次见、第一次抽,是陈静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好多关系才搞到两条,本来是要送给她爷爷陈老的,结果她没舍得送,送给易总了,易总拆开后,给咱们每人分了一盒,让大家都尝尝。”
他怕江德兴不知道这烟的珍贵,回头随手给散光了,特意把烟的来历说清楚,让他知道这烟可不好买。
根本不是钱的事。
江德兴一听这话,手猛地一哆嗦,香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慌忙弯腰捡起来,用衣角仔细擦了擦烟盒上的灰尘,递还给易飞,“易总,这烟我可不能要,太珍贵了。我就是个农村老头,以前抽的都是最便宜的烟叶子,再好的烟我也抽不出好坏,纯属浪费。您要是有拆开的,给我抽一颗尝尝,我就心满意足了,这整盒的我实在不敢收。”
他虽然不知道陈静宁是谁,但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陈乐宁的兄弟姐妹,连陈家人都要费老大劲才能搞到的烟,连苏二公子都第一次见,明摆着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物。
再贵的东西,对易总来说都不算事,最难得的就是这种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他一个普通老头,可不敢随便收下这么珍贵的烟。
家里的那两条烟抽了两盒也不敢抽了,更不敢拿出来让人。
开玩笑呢,自己哪敢让给别人啊,自己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
苏越连忙劝道:“江叔叔,您别客气,您就收下吧,易总既然给您了,就是真心实意的。我跟您说这些,就是怕您不知道这烟的珍贵,回头给散光了,您揣在兜里,留着自己慢慢抽。”
易飞都已经把烟给出去了,江德兴再还回来,这不等于打易飞的脸吗?
再说,就算这烟再难搞、再珍贵,易飞也不会在乎这两盒。
他真想搞,比陈静宁有门路。
易飞接过烟,重新塞进江德兴的衣兜里,“江叔叔,您别太见外,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这烟就是不好买,比较稀罕,抽着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让您吸个稀罕。”
江德兴攥着衣兜里的烟,依旧有些不知所措,手脚都显得有些拘谨,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连声道谢。
苏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叔叔,您就别客气了,收下吧,否则易总该怪我多嘴,扫了大家的兴了。”
别看江德兴看着不起眼,穿着朴素,像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头。
他的女儿江晓寒可是郑韵的接班人。
将来的丽飞集团的总经理,统管其他各大集团公司,说白了,就是易飞在集团里的代言人,和现在的郑韵一样。
江德兴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恭敬地说道:“苏总,您别叫我叔叔,叫我名字就行,或者叫我江师傅。我还不到五十,比您也大不了十几岁,您叫我叔叔,我可不敢当,折煞我了。”
苏越是谁?
原东江省总督的二公子。
现在更不得了,苏总督都升到帝都了。
如果不是易总的面子,人家根本不会认识他,更不会如此客气地叫他叔叔,他可不敢托大。
苏越语气随意地说道:“叫啥不是个称呼,晓寒都叫我苏大哥,我可不得叫您叔叔。”
一旁的李文朝也愣在原地,手里攥着烟,心里犯嘀咕:这烟这么珍贵,到底要不要留着?
他想了想,还是把烟揣进兜里,笑着说道:“那这烟我可舍不得拿出来抽了,得找个没人的时候,自己偷着抽。”
再还给易总?
他也不会要啊,反而显得生疏了。
易飞说道:“李大哥,你和江叔叔一起把羊处理一下,能帮忙的都让他们搭把手,苏大哥想吃鱼羊鲜,我去湖边钓几条鱼回来,很快就好。”
李文朝说道:“易总,大冬天的湖水都结冰了,冰面还挺厚,不好钓鱼吧?太麻烦您了,我去市场买几条新鲜的回来,市场上肯定有。”
这大冷天的,湖面都冻得结结实实,连凿冰都费劲,怎么可能钓上鱼来?
就算能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钓上来的,还不如去市场买来得省事。
易飞说道:“不用,你把羊处理好就行,我钓鱼技术挺好的,很快就能钓上来几条,不麻烦,放心吧。”
苏越连忙说道:“我和易总一起去,肯定能钓不少回来,保证让大家都能吃上新鲜的鱼。”
易飞的“钓鱼技术”可不是一般的好,好到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