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才一时语塞,嘴巴微微张着。
他心里恍然大悟,之前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
难怪他每次去南江之家用餐,店员都会主动给他打六折,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常去,还一直纳闷是什么原因,原来这家饭店竟有赵丽丽的股份。
能与赵丽丽合伙开店,另一位股东想必也绝非等闲之辈,毕竟赵丽丽的身份不一般,能和她合作的人,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周成才说道:“原来南江之家是赵老师的饭店啊。”
易飞笑道:“江城的杨安,周总去看夏天来的时候见过吧?本来饭店是他爱人田曼瑜开的,生意做得很不错,后来非得拉着丽丽合资,丽丽盛情难却,就答应了。我记得津城也有分店,以后你去那吃饭,跟店员说下,让他们给打折。”
去年夏天。
杨安夫妇来临东时,周成才恰好也带着女儿来了,是见过的。
只是当时商议饭店合资一事时,他并不在场,故而对此并不知情。
周成才说道:“杨总、田总,我都见过,去年来的时候,还聊过几句,真不知道饭店是赵老师和田总开的。他们怕是知道我,我去吃过几次,每次都打六折,我还一直纳闷是怎么回事呢,店里又不搞活动,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其实他们打折是没有必要的。
书文电器公司是独立核算的,不是丽飞集团下属的公司。
可见易总这人大气,身边的人也都大气。
易飞说道:“走吧,中午我们随便吃点。”
一行人起身,依次走出房间,朝着南江之家出发。
抵达南江之家时,服务员早已等候在门口,“易总,赵老师已经在包间等着了,这边请。”
说完,便径直将他们领进提前预定好的包间。
包间内,赵丽丽正与周书文、覃玉铃相谈甚欢,气氛热烈轻松,清脆的笑声轻轻回荡在房间里。
赵丽丽坐在中间,眼神很是宠溺身边的两个小姑娘,耐心地听着她们说话,时不时点头回应。
周书文坐在一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眼神明亮,脸上满是兴奋。
覃玉铃则坐在另一侧,安静地听着,偶尔露出浅浅的笑容,眼神温柔,虽然话不多,却也没有显得格格不入。
易飞推门而入的瞬间,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恍惚,脑袋微微晕了一瞬,视线也模糊了刹那。
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的一些片段,那些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与眼前的景象交织在一起,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活在过去,还是行走在未来。
前世今生的光影在脑海中交错纷乱,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来不及抓住。
他用力摇了摇头,将那点莫名的恍惚压了下去,神色重新恢复平静沉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教了自己十几年的覃玉铃居然要到丽飞中学读书了。
周书文见父亲进来,连忙开口说道:“爸,我和铃子决定这次就不跟你们回去了。你回去之后,找铃子的爸爸,联系学校给我们办转学手续,等放寒假了,我们再回去,好不好?”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转学来临东,不如尽早留下来适应环境,熟悉这里的生活和学习节奏。
还能参加丽飞中学的入学考试,摸摸自己的学习底子,看看自己和这里的学生差距有多大,心里也能更有底,后续学习也能更有针对性。
周成才笑着应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顺势解释,语气尽量轻松柔和,刻意放缓语速,不想让女儿担心,也不想让她察觉到异样:“可以啊,没问题。我和你江远哥哥身体有些不适,要在易总这里治疗一个周,你们留下来也好,正好适应适应环境。”
他在临东治病的事不能瞒着女儿。
本来说好的是明日就回去,如今突然变卦,以女儿的聪慧,定然会心生疑虑,追问不休,即便编造其他理由,她也未必会信,倒不如直接坦白,省得麻烦。
周书文吓了一跳,“身体不适?你俩都身体不适吗?严重不严重?是什么病啊?”
她一直知道父亲身体不算太好,经常熬夜加班,有时候会说腰酸背痛,可父亲总以工作劳累搪塞,说休息休息就好,她也就没过多在意,只当是父亲真的太累了。
这一年多来,父亲忙于丽飞集团的事务,工作节奏极快,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无能为力。
此刻听闻两人都身体不适,她手心瞬间冒出汗,指尖也微微发凉,心脏紧紧揪在一起,满心都是担忧,生怕父亲有什么大碍。
以前总是觉得爸爸还年轻,没什么大事,可母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世啊。
刚刚三十来岁。
周成才笑着说道:“小远没什么大事,就是每天久坐时间太长,缺乏运动,腰椎有些不好,容易腰酸背痛。易总是神医,医术高明,给调整一下,按摩按摩、针灸几次,就没事了,省得将来年纪大了,腰杆挺不直。我主要是平时休息不太好,经常熬夜,气血有些不足,易总用中医帮我调理调理,也就针灸几次就好了,不严重,你别担心。”
他也不算说谎。
现在确实都不严重,易总说他的病一两个周就能治好。
这算什么重病。
小远也最多一个多月,他那个关节校正需要点时间。
周书文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她知道父亲向来报喜不报忧,不愿意让她担心。
她将目光投向易飞,眼神里带着一丝求证的急切与不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显然想从他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只有易飞的话,才能让她真正放心。
他号称小神医啊。
易飞笑着说道:“就是给调节一下,防患于未然,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太担心。要说中医针灸,全国没人比我更在行。”
周书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爸,赵姐姐给我们每人买了一二十件衣服,还有鞋子,各种各样的款式都有,还送给我们每人三条项链,都特别好看,现在都在楼下车里呢,就没拿上来。”
这般厚重的礼物,不能不告知父亲。
她们是未成年人啊,欠人情的是爸爸啊。
周成才说道:“赵老师,您太宠着孩子了,这怎么能行呢?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送几件衣物倒也无妨,丽飞公司本就有自有服装品牌,款式新颖、质量也好,送几件给孩子,也算是一片心意。
可一次性送一二十件,已然超出寻常情谊,更何况还有项链这般贵重物品。
孩子来临东上学,本就麻烦易总一家颇多,打扰了他们的生活,怎能再收受如此厚礼?
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觉得十分不妥,只想把礼物退回去。
自己求人办事,也仅仅带了点津城的特产。
易总再有钱,也不能收啊。
赵丽丽笑着说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周总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和两位妹妹有缘,第一眼看到她们,就觉得特别投缘,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送她们点东西,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您就不要多说了。”
说有缘,是真的有缘。
眼前的两个姑娘,一个本就是前世的自己。
另一个则与易飞相伴十余载,这份牵绊,早已超越寻常情谊,如同亲人一般。
周成才他们留下来,应该主要是为了给江远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