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到的帝都。”
易飞径直走到办公室的沙发旁落座,赵丽丽紧随其后,坐在他身侧。
凡子清在易飞的眼中是个很好的合作者。
虽然她儿子安胜民和侄子安胜军都和自己发生过冲突,而且都是自己布的局,但这事早就过去了。
她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
最重要的是,凡子清不是因执的人。
她不会因为是华大的教授而按她的想法行事。
易飞对飞思微电子研究院的布局是起步就是十年,是稳扎稳打的,并不急于求成,这就让很多专家接受不了,尤其是她这个年纪的人,说不定有成果的时候,她都退休了。
但她也没有着急,严格按照公司的方案走。
没有整天嚷嚷着去造光刻机。
就算造出来一个,还没有自己买来的二手设备好,意义也不大。
由这功夫,不如把基础打好,直接瞄准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的产品。
现在,飞思微电子和工作就是在做基础工作,把G线半导体产线做到极致,同时为I线半导体设备打基础。
说不定研究院连I线光刻机都不去做,而直奔下下一代。
凡子清张罗着泡茶。
赵丽现说道:“凡阿姨,不用麻烦,我们不渴。”
她是很尊重凡子清的。
不仅仅是两家那点渊源,而是对她人品非常尊敬。
凡子清坚持泡了茶,“丽丽,你还是叫我阿姨我听着舒坦,叫我老师,我实在受之有愧,整个业内,怕是没人有资格当你的老师。”
丽丽实在太过全能了。
集成电路、新型材料样样精通,甚至对宝石都非常精通。
陈雪宁带的那个项链就是她亲手切割的宝石,亲手制作的。
她成功实现锂电池量产、率先发现碳纳米管,单凭这两项足以震惊业内的成果,就没人敢在她面前托大。
连国个的媒体都称她为最年轻的科学家。
如今看来,她连整个半导体生产链条的核心逻辑、工艺难点,也尽数通晓。
都说达者为师,自己叫她老师还差不多。
确实,整个公司的人说起她时,都会称呼一声赵老师。
赵丽丽笑道:“凡阿姨,我叫您阿姨是论人情世交,叫您老师是论专业能力,两者并不冲突。我只是在材料领域摸索出了一些粗浅思路,半导体这块,我也只有理论积累和研发方向,没有半点实操经验,真正的工作,终究还要靠您和研究院的团队。”
自己和易飞最大的优势,只是提前知晓未来三十年的行业发展走向和核心技术理论。
这些超前的理论思路、技术方向,如果脱离了一线科研人员的实验试错,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这一点,材料研发和半导体工艺研发,本质相通,没有任何区别。
在半导体生产这个环节。
她和易飞都没有实操经验。
基本上属于纯理论者,她和凡子清差得远。
凡子清说道:“有思路、有方向,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连前进的方向都摸不到,根本无从谈起落地突破。对了,你们专程来帝都,是不是碳纤维量产项目已经彻底告一段落了?”
碳纤维量产的难度堪称顶级。
哪怕拥有全套进口设备,在基础薄弱的国内,想要一年内实现稳定量产、达到T300行业标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易飞和赵丽丽一路走来,创造了太多看似不可能的奇迹。
这一次,大概率也能突破行业常规,再次交出惊喜答卷。
在他们面前,一切都不能按正常思路去想问题。
赵丽丽说道:“幸不辱命,整条碳纤维量产线已经完整跑通,生产流程全部理顺。只是目前工艺还在精细打磨阶段,良率偏低,只有四十多个百分点,我们争取在年底之前,把量产良率稳步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目前产出的碳纤维产品,性能已经稳定接近T400国际标准。”
亲眼见证这个过程,她更直观体会到了理论到量产有多难。
设备齐全、资料详尽、方向明确,两人依旧耗费了整整大半年的时间,反复调试,才彻底突破量产瓶颈。
易飞的脑力运算速度远超常人,逻辑推演、工艺优化、问题排查效率极高,一人之力,足以抵得上一整支顶尖专业攻坚团队。
就这样也是频频出问题。
当下所有工作里,人才培养与吸纳永远是第一位,其余设备、技术都是次要的。
必须尽快催促瓦里娅加快节奏、加大力度,全力搜罗吸纳东苏顶尖技术人才。
她不能光高兴了,把正事给耽误了。
光靠自己和易飞,是干不了多少事。
“真的做到了?”
凡子清满脸惊喜,情绪激动得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刚跑通的新产线,能有四十多的良率,已经远超行业全新产线的起步水平!性能还能接近T400,这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她压下心中的振奋,连忙追问关键问题:“那目前的量产产能怎么样?”
实验室小规模试制没有任何实际产业价值,唯有稳定量产,才能真正打破国外技术垄断。
就像研究院目前研发的G线光刻胶,实验室小试工艺已经完全成熟,可始终无法实现规模化量产,极大限制了技术的实际应用价值。
当然,能这么顺利,是易飞给出了详细的配方和工艺。
光刻胶研发小组不用多次试错,只是微调一些参数。
即便如此,也算是研究院一个伟大的成就,追上甚至超越了国际G线光刻胶的水平。
“目前单条产线的年产量大概五十吨,我们已经启动新厂区的规划建设,明年会新增一条年产一两百吨的量产产线。”
赵丽丽说道:“现阶段我们主攻PAN基碳纤维,明年计划全力攻克粘胶基碳纤维技术,沥青基碳纤维技术暂时延后布局。”
东苏的粘胶基碳纤维技术,常年稳居世界一流水准。
只要下半年顺利引进对应的生产设备、工艺资料和核心技术人员,完成消化、吸收、再创新,打造出具备自主特色的国产粘胶基碳纤维,难度并不大。
唯独沥青基碳纤维研发难度极大。
不仅东苏在此领域几乎一片空白,西方国家更是管控严苛、技术封锁严密,目前还没有技术交换、设备引进的渠道。
但两人对此毫无顾虑,大不了自主攻坚、从头研发。
只要掌握核心研发方向、明晰所有技术难点和对应的解决方案,搭配充足的人才储备,自研速度必然远超国外同行,实现弯道超车。
至少在碳纤维这个领域,不再被国外卡脖子。
凡子清由衷感慨,满心敬佩:“易总,丽丽,你们真是为国家解决了一项关键的技术难题。从零到一的突破,是最艰难、最了不起的成就。”
易飞=立志突破国外技术封锁,此次碳纤维量产落地,是一项里程碑式的成就。
就凭这一点,都应该发给两个奖章。
年产量能达到一两百吨,能基本上解决国内的需求。
有了1,到2,到3就简单多了。
易飞说道:“凡阿姨,这件事要暂时保密,,您私下和安伯伯说说全倒是无妨,现阶段不宜对外声张,最好等到一年后再公开成果,我把样品给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