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借着这次大额置换交易的契机,顺势拿下一台精度更高、迭代空间更大的I线光刻机。
就能彻底补齐当前的技术短板,拉大设备代差。
让这场看似吃亏的置换交易彻底物超所值,真正实现利益最大化。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易飞心中便清楚,这个想法虽好,实行起来几乎不可能。
赵丽丽说道:“你别抱这个指望,完全不现实。”
“普通G线产线制程落后、迭代上限低,属于海外可控范围内的即将淘汰技术,DZ敢签、敢交易,他们的审核机构也会默认放行,各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I线光刻机属于进阶一代的精密设备,别说DZ不敢私自松口出让,就算他们愿意为了锂电技术妥协割让,东瀛的层层技术审核、出口管制审批也绝对无法通过。别说是完整的量产设备,哪怕只是一台小型实验级I线光刻机,他们都严禁对外流出。”
“这件事的难点,根本不在于东芝的态度,而在于那个蛮横霸道的巴统。”
这个长期垄断全球高端精密设备,死死封锁国内高新产业技术升级的国际组织。
长久卡住国内多鼐行业的脖子,是横在所有国内高新企业面前的一道天堑。
赵丽丽的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冷意,心底悄然埋下一颗坚定的决心。
现在的技术封锁、设备垄断、规则打压,她尽数记在心里。
早晚有一天,她会凭借自研技术彻底打破这层枷锁,让这张束缚华夏高新产业数十年的技术封锁禁令,彻底变成一张毫无约束力的废纸。
看来还得多写些专利,也给他们弄一张网。
易飞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原有置换条件的基础上,再加一项诉求,要他们的闪存基础专利,怎么样?”
只要成功手握闪存基础专利。
再搭配他们0.5微米稳定制程工艺,完全可以批量稳定量产4MB闪存颗粒。
四颗颗粒组合封装之后,就能制作出16MB大容量的CF存储卡。
图片用JPEG压缩格式格式的话,如果是百万像素,16MB的存储容量,最高画质下可存储四十五张以上高清图。
在九十年代前期,这种便携、高速、大容量的独立存储设备,足以在市场形成降维式垄断,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JPEG虽然还没有出现,但编码解码还是能做出来的。
相机的控制芯片也不难。
届时,他们此前置换到手的CCD图像技术、自主研发的CMOS图像传感器,将拥有完美适配的配套存储载体,直接打通“图像采集+数据存储”的完整闭环产业链,形成长期稳定的盈利体系。
1998年之前,完全可以依靠CCD相机抢占民用、商用市场。
然后把未来CCD的技术都实出来,把最后还能辉煌几年的CCD技术卖出去,后续稳步迭代切换CMOS赛道。
此前他一直纠结磁光盘存储的规划,不如用这个计划
“这个想法好。”
赵丽丽说道:“但闪存属于半导体核心细分赛道,DZ拥有的都是底层核心基础专利,他们未必换给我们。”
用一项有潜力的技术换另一项有潜力的技术加上一条产线。
DZ不一定会同意啊。
易飞说道:“DZ自身根本不看好闪存的技术,一直将其视作可有可无的边缘小业务,常年投入极少、重视度极低,没有长期布局规划。我们就算最终拿不到他们的专利,也能用未来的熟技术路线,完美绕开所有专利壁垒,自主研发、自主量产,顶多耗费些许时间和人力成本。能换到就是锦上添花、事半功倍,换不到也无伤大雅,我们也有其它方案。”
NAND闪存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时候,几乎没有公司认识到一定,大家都在发展NOR闪存。
其实DZ的专利方案很快就会被淘汰。
自己完全可以用再先进的方案代替,但换到他们的专利也不是没有用处,自己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闪存领域。
那些边缘专利,像数据接口什么的也是很有用处的。
赵丽丽说道:“也好,反正我们始终手握绝对优势,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就算稍微让利一些也无关紧要。”
她和易飞一样。
并不是拥有覃玉铃的全部记忆,如果那样的话,她就不是赵丽丽了。
她只不过是把覃玉铃看到过的,经历过的所有事,自主整理成文字资料、视频资料存在她脑子中的某个区域。
那个区域就像电脑的硬盘一样。
不调出来的话是没有用的。
所以她和易飞在做事的时候,显得有些想起来一码是一码。
她得把脑子中的东西调出来学习,才能是她的东西,只不过学习是一瞬间的事。
前些天,她就一直在琢磨磁光盘的事,就没有往闪存这边想,觉得买这个太贵了,事实上自己可以做出更好,成本更低的闪存的。
也可以提前推出U盘的。
她就可以把有关闪存所有的资料调出来,瞬间就能成为自己掌握的知识。
只要覃玉铃看过有关这方面的技术、专利、实现方法等都会成为自己的知识。
偏偏覃玉铃喜欢各种新知识,也可能她当时只时随便翻翻,但到了自己这里,就是一篇完整的技术文献。
易飞说道:“其实仔细算下来,并不算亏。我真正看重的是DZ这条全新的原装量产线,新旧G线光刻机的出厂年份、制程精度、运行稳定性、设备损耗程度、工艺适配性天差地别。而且整条产线配套的精密设备、原生工艺体系、核心组件参数,是二手翻新线完全无法比拟的,能帮我们省去海量的改造时间、调试成本与磨合试错成本,极大加快量产进度。”
不同的角度看问题而已,只要能让自己觉得亏,DZ觉得赚就行。
这样的话,谈判就好谈了。
要是让他们觉得亏,那才麻烦。
“那就直接敲定这套方案,正式和DZ谈判。”
赵丽丽说道:“我们手握独一份、全球无可替代的完整锂电技术体系,他们想进入这个行业,就得答应我们的条件,他们想吗?当然想,本来准备投入巨资研发的,结果没了研发路线,那就只有获得授权。”
会议室房门被轻轻推开,陈卉走了进来,“易总,赵老师,刚刚我接到DZ帝都办事处负责人林辉之的电话,他说,三天后,也就是二十四号上午九点,在他们帝都办事处开展专项合作洽谈。”
赵丽丽说道:“这种常规商务沟通,你打个电话说一场即可,联系不上,晚上我们回住处再告知也来得及,不用特意亲自跑一趟。”
他俩这次来帝都,没有通知任何人。
陈卉并不知道他们来了。
陈卉的住处就在自己在帝都的家一个胡里,相隔不过几户院落,平日往来十分便捷。
陈卉说道:“我接了林辉之的电话,才知道你们来了帝都,想来你们在这里,刚才打了电话,是陈总接的,说你们在院里讲课。林辉之特意强调,这次合作牵涉数亿美金的巨额交易,事关两家企业的核心布局,意义重大、绝对不容疏漏,我还是跑来说一声吧,凭什么他们说哪天是哪天。”
她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公司从未对外披露过与DZ的合作计划。
对方却仓促敲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