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飞说道:“方法有了,我接着说下工控智能系统的要求。”
“我们不贪大求全,不一步到位搭建虚无缥缈的全智能工厂。现阶段立足国内工业现状,聚焦三大当下最刚需、最能解决行业痛点、最能颠覆市场的核心技术突破,精准卡位下一代工控赛道。”
主要是全智能工厂目前的条件下也做不到。
硬件也支持不了那些复杂的算法。
“第一,视觉智能纠错工控系统。”
易飞道出第一项跨时代技术突破。
“当下所有传统工控系统,最大的短板就是‘只认参数、不认现场’。设备运行出现轻微参数漂移、机械结构微小偏差、工件原料尺寸误差、产线轻微抖动,数值波动在阈值之内,传统PLC、DCS就会判定运行正常,最终导致批量产品报废、产线故障停机。”
“我们将GPU固化的高精度视觉识别算法,完整移植到工控主板,给冰冷的工业设备装上‘眼睛’。让工控系统可以实时拍摄产线工况、识别工件偏差、捕捉设备偏移、监测运行状态,无需人工介入,自动微调控制参数、修正运行误差,实现全天候无人化智能纠错。”
放在现在,这就是绝对的降维碾压。
此刻国内所有重工、化工、新材料、精密加工企业,每天都需要大量工人紧盯仪表盘、校准设备参数、筛查残次工件,人力成本高昂、容错率极低、废品率居高不下。
一旦视觉智能纠错工控系统落地,将直接改写国内制造业的生产模式,彻底终结人工校准的粗放时代。
将大大的提高生产效率。
王森说道:“搞这个的话,得有CCD的技术吧。”
如果有视觉智能纠错系统,扫地机器人的性能也会大幅提高。
伊戈尔就提出要开发这个功能。
只是考虑到CCD有点贵,才咬牙放弃。
但是想要搞视觉智能纠错工控系统,是无论如何也回避不了的。
他不知道公司有没有CCD技术,是和外部厂商合作,还是自己研发。
当然,通常情况下,都是和外部厂商合作。
可是,易总是个很少和外部厂商合作的人,尤其是和国外的厂商,可没听说国内有搞CCD的厂家啊。
赵丽丽说道:“CCD技术我们有啊,已经从NS换来了,甭管最后和他们闹成什么样,这项技术肯定是我们的了,CCD专用的生产线我们也换来了,明年下半年就能有产品出来,看你们那里的人员匹配情况,如果人员充足,也可以把CCD技术的开发归到你们项目组。”
和NS的合同明确规定,只要他们违约,所有的他们提供的技术、产线自动归飞锐科技公司。
NS现在也没有和飞锐撕破脸的底气。
所以技术肯定是自己的。
不管归到哪个项目组。
CCD的技术都不是大问题。
她和易飞对这个都相当熟悉,至少对CCD后面发展的技术方向和解决方案都很清楚。
发展某项技术最难的就是方向和解决方案。
知道了这两个,随便找几个人都可以完成迭代更新。
本来她和易飞想的是把CCD的技术开发放在杨安贵的项目组。
想想,放在王森这里也很合适。
大不了再调到王森那里几个人就是了。
王森说道:“赵老师,不是我不想接,我一直有个划分认知:CCD 图像传感器属于光电物理、半导体工艺范畴,是硬件器件研发,按理该划分到物理半导体小组。人工智能组核心是算法、并行算力、智能识别,主要是软件层面,咱们为什么要让人工智能实验室同步开发CCD 相关技术?团队真的能吃透CCD 整套研发链路吗?”
他隐约知道公司和NS有交易,但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如果有CCD的技术,那当然是没问题了。
人工智能研实验室团队里是有搞芯片设计的。
这是肯定的,来的东苏专家也有擅长这方面的。
但芯片设计的主力在杨安贵那里,不是应该他们承担这个任务吗?
不是他挑肥捡瘦,这样是不是更合理,研发的效率更高。
分工也更加明确。
因为CCD也不是只有人工智能才能应用。
赵丽丽说道:“现在全球企业、科研院所全部把CCD 硬件和图像识别算法完全拆开,半导体厂只管流片制造CCD 感光芯片,人工智能视觉团队只能采购成品CCD 做二次开发。两套团队互不沟通,硬件设计不会匹配智能算法需求,算法也只能被动适配现成CCD 的成像缺陷,最后识别精度、成像噪声、动态范围永远存在无法调和的矛盾。
市面上的CCD 普遍存在暗电流漂移、像素响应不均、画面杂点多的问题,如果用于产线质检,还要花费大量算力做降噪、校正,白白消耗并行图形芯片的算力资源。如果AI 团队自主参与CCD 设计,就能从感光阵列、读出电路层面,提前适配视觉预处理算法,从源头降低图像缺陷,一举两得。”
不是说用专门的部门研发CCD技术不行,当然也可以。
而且大部分公司都是用这样的模式。
使用CCD的千千万万,而生产CCD的也就那么几家。
没有哪几家公司全生产链生产。
可是华夏总是受到西方的打压,他们逼着你全生产链生产,要不然搞不好就被卡脖子了,华夏未来三十年发展迅速,被对方打压也是原因之一。
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卡你,只有玩命的研发。
既然公司也要发展CCD,而将来用处更大的很有可能是人工智能这方面。
把CCD交给他们项目组也是可以的。
智能CCD用在照相机和其它行业一样非常好,但通用的CCD用在人工智能上得进行二次开发,那就不如直接交给人工智能直接开发就是了。
另外CCD只是过渡技术。
十年以后,CMOS图像传感器开始崛起,CCD会被逐步替代。
公司还有CMOS图像传感器这个杀手锏。
恐怕很多人都把这个事忘了,至少还有几年没有公司把这项目技术当成事。
当他们当回事时,公司已经开始布局专利。
只是公司暂时把CMOS图像传感器技术给隐藏了起来,现在把大部分技术暴露起来,把大部分专利给申请了,等到它爆发的时候,专利期都过了一半了。
现在只是按部就班的申请专利,并没有推出产品。
只是公司内部用来做一些监控系统。
当全球都在研发CCD技术的时候,那公司也先用CCD技术。
即使换不来NS的CCD技术,她和易飞一样能设计出不侵权的CCD,这对别的公司可能不容易,但对他们两人不算难事。
用未来的技术替代他们的专利就是。
只是这事事先没有和易飞商量,是自己临时想出来的。
赵丽丽看向易飞,征求他的意见。
易飞伸手在稿纸上画出一条完整视觉人工智能链路:CCD 感光采集→信号调理电路→并行图形芯片预处理→AI 缺陷识别→工控系统调控。
整条链路环环相扣,AI 算法是最终输出端,CCD 是数据源头,二者无法割裂。
易飞说道:“人工智能组不仅能开发CCD相关全套技术,而且必须深度参与CCD 架构、电路、成像逻辑设计,这是我们自研视觉智能的关键一环。CCD 研发分两大块,一块是半导体晶圆制造、感光材料薄膜工艺,这块由物理系、半导体工艺小组主力完成;另一块CCD 成像逻辑、读出时序、像素校正、噪声抑制、和AI 算法适配的配套电路设计,则是AI 团队的核心工作,缺一不可。既然说到了这一点,我来讲讲AI团队负责CCD 研发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