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龙说道:“陈总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抽烟嘛,就是那么回事,但说实话,这辈子若非跟着易总,别说抽,我怕是连见都见不到。”
他回首过往,只觉恍如隔世。
几年前的他,还在江湖里摸爬滚打,游走在灰色边缘,靠着一些鸡鸣狗盗和钻营取巧的营生。
日子虽然过得不错,也挣了些钱,在临东也算个人物,但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险,随时可能踏进深渊,万劫不复。
那时候的他,看似赚得快,来得多,实则日日提心吊胆,夜夜辗转难眠,赚的都是刀口舔血和担惊受怕的风险钱。
自己想过那种日子吗?
没人想过那种日子,只是正当赚钱,自己也没有那本事。
自从彻底投靠易飞,他的人生才算真正步入正轨。
如今的他,早已彻底斩断过往的灰色营生,告别了所有旁门左道和投机取巧的勾当,踏踏实实的做工程,赚安稳钱财。
手里的游戏厅和卡拉OK厅,都是合规经营,每年都能带来源源不断的稳定现金流,旱涝保收。
在江城,他和另外两家建筑工程公司紧密合作,背靠秋城建筑工程公司,几乎包揽了江城半数基建与地产工程。
这些工程合规合法,利国利民,做好了不仅能稳稳盈利,还能收获政府表彰笔业内认可,走到哪里都风光体面,堂堂正正。
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终日提心吊胆,生怕一朝出事,满盘皆输。
钱比以前挣得更多,挣得更快。
不是晚总,像廖远光、陈乐宁、苏越,哪怕是朱明晓和乔勇,认识也钱龙是谁啊。
他是知道这烟的。
不说它值多少钱,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他钱龙连见的资格都没有。
这辈子最正确,最幸运的选择,就是跟着易总。
说起来,还是自己的儿子钱卫东有眼光。
不是这个儿子,他还真攀不上易总。
不是易总多骄傲,而是自己正是他最看不上的那种人,正是他在临东清理的对象。
他原本想着,等儿子大学毕业,就让他跟着自己打理生意,接手产业,稳稳当当过日子。
可他偏偏执意要学材料专业,说毕业后要跟着赵老师研发技术。
这也是好事。
至少他跟着赵老师,这一辈子是生活安稳了。
自己身子骨还硬朗,再打拼二十年不成问题。
小儿子如今也长大了,懂事了,性子收敛了许多,再也没有从前的顽劣嚣张。
小儿子年少顽劣,早些年肆意张扬,不知天高地厚,总想着仗着家里的人脉势力肆意妄为。
可随着跟着家里接触易飞,见识易飞的行事格局与底线准则,他彻底明白了道理。
在临东这片地界,所有的安稳顺遂和风光体面,皆源自易飞的包容庇护。
若是不知收敛,肆意妄为,哪怕有父兄在,易飞也绝不会姑息纵容。
久而久之,性子也彻底沉稳,为人处世开始谦和端正。
他这一家,都应该好好谢谢易飞。
苏越说道:“烟确实是好烟,我也就偶尔抽过,可这烟的背后是易总拿真金白银,巨大利益换来的,代价之大,你们根本无法想象。”
“我家老爷子跟我细说过其中内情,外人大多只看到易总赚钱厉害,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家国大义面前,从来都是大方的很。”
“大家都知道易总研发的高性能碳纤维,是国内顶尖,填补空白的核心技术,市面上最差的普通碳纤维,市场价都要一两千一公斤,高端军工级碳纤维,更是有价无市。国外对我们技术封锁严密,军方急需的高端材料,花再多钱,找再多关系,人家也绝不售卖。”
“卖给我国一点民用的,你还得签个协议,绝不能军用,否则就断供,高额罚款,还时不时的涨价,想卖多少钱卖多少钱。”
“易总造出了比他们更好的顶级碳纤维,成本比他们低,本该靠着这份核心资源赚取巨额利润。但他怎么做的?直接以两百块一公斤的成本价,批量供给相关部门和军方使用。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长久提供。”
“各位,我苏越天生就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服,但我就服易总。”
他这话一出,包厢里原本松弛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众人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敬佩与动容。
他们都知道易飞研究出了碳纤维。
但除了赵秋城,连李文朝都不知道易飞居然以成本价卖给军方。
所有人都清楚其中的价值差距,两百块一公斤的售价,对比市面千元起步,高端断供的行情,中间的利润空间堪称恐怖。
每卖出一公斤,易飞都相当于放弃了数倍的利润,大批量供货之下,舍弃的是数以千万计的巨额收益。
说实在的,他就是卖两千,卖四千一公斤,相关部门一样得买。
而且这不是一次性的让步,是长期承诺和持续供给,往后多年,始终以略高于成本的价格,持续为军方和相关部门提供顶级碳纤维材料,源源不断为国家军工发展提供帮助。
“你们算算,这一年下来,易总主动放弃的利润有多少?每年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收益,说让就让,说舍就舍,眼皮都不眨一下。”
苏越继续说道:“十年,二十年,将是多少钱啊?”
要说谁最会赚钱,那也是易飞。
就拿刚出的手机来说,出厂价一万两千多,看似比进口手机便宜一半,亲民不少。可没人知道,这款手机的生产成本,连售价的零头都不到,利润空间极大。还有风靡全国的寻呼机,更是妥妥的一本万利,靠着技术和市场垄断,日进斗金毫不夸张。
苏越现在是飞讯电子的顾问。
他还是很尽职,不像有些顾问,一年也不去厂里一次。
他几乎是天天去厂。
不懂就学,刚出面的时候就出面,也对飞讯电子的运营模式和成本结构一清二楚。
但易飞绝对是那种该赚的钱赚,不该赚的一点不赚。
赚军方的钱,该赚吗?
理论是说,他赚多少也没有人说什么,他能稳定供货就已经很好了。
自家老爷子这辈子也算阅人无数,也可以说为官半生,历经风雨,他常说,这辈子做的最正确、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当初义无反顾支持易飞。
哪怕只是口头支持和态度站队。
几千万的利润,说不赚就不赚,这份魄力,这份格局,寻常商人、企业家一辈子都学不来。
别说只是要两箱特供烟,就算是要两车,对相关部门而言,也是心甘情愿的。
为这样的人才,这样的企业,别说特供货品,专门开辟生产线,定向特供,又有何妨?
苏越相信这一点,真正为国家做贡献的人。
国家永远不会忘记。
他真要,国家真给他特制。
陈乐宁说道:“这事,我也听我爷爷说了,飞碳科技第一批碳纤维早就运到帝都,我三叔叔陈士硕是什么人,铁血军人,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咱华夏在碳纤维方面不求人了,咱们的比他们的好,有他们求我们的时候。
众人静静聆听,心底的敬佩愈发浓烈。
商场之上,逐利是本能,逐利而不忘义,得利而懂回馈,才是难得的本心。
易飞手握垄断技术和顶尖资源,却不借机漫天要价,囤积牟利,反而让利国家,这份胸襟格局,远超常人。
他有钱,可这世界上谁怕钱多啊。
他们也许做不到,但不影响他们佩服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