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轻舞稳住身形，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红裙因汗水微微贴在身上，勾勒出更加清晰的玲珑曲线。
可她那双冰泉般的眸子依旧冷冽高傲，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反而微微一扬下巴，用那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语调，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
话音刚落，她又一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她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右腿，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火凤般腾空而起，红裙在空中旋开如同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烈火红莲，随即腰身猛然一拧，右腿如同一柄赤色战斧般朝着林放的头颅横踢而来。
这一腿之快之猛之凌厉，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强上不止一筹，腿风所过之处虚空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隙，连浮屠飞船的防御阵法都亮起了更璀璨的光芒。
可就是这样一腿，在林放眼中，依旧不够快。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那笑意不同于他平时的温和与从容，而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风流，几分捉弄猎物的促狭，还有几分被勾起了兴致的危险气息。
既然你不肯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是要伤你，而是要让你知道，把我当免费陪练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放的右手在那道赤色腿影即将砸中头颅的前一瞬骤然抬起，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未轻舞的脚踝。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紧紧握住，五指隔着薄薄的罗袜陷入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肌肤之中，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腿上传来的温热体温和微微的战栗。
未轻舞瞳孔一缩，拼命想要抽腿回撤，却发现林放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她的脚踝，以自己的肉身力量，竟然连一丝一毫都挣脱不了。
“我说，未姑娘，”
林放歪了歪头，目光从她那条被他扣在手中的修长玉腿上缓缓扫过去。
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优美的曲线一路上移到膝盖，再到被红裙半掩的大腿，那目光放肆而从容，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然后又从那双腿移到她那张因羞愤而渐渐泛起红霞的冰霜俏脸上，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意愈发浓郁。
“你似乎觉得我很好欺负啊？”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凑近她小腿的侧面，那里被罗袜包裹着的肌肤散发出一种极淡极清雅的冷香。
不是刻意涂抹的香粉，不是灵药浸泡的余味，而是少女天然体香，如同冰峰之巅在寒风中独自绽放的雪莲花，清冽、纯粹、出尘，却又带着一丝极隐晦的甘甜。
林放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发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嗅闻声，在这个安静得落针可闻的飞船上，那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了。
“你——！”
未轻舞那张冰霜般的绝美面容上，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愤之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了上来。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绯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修长的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那双冰泉般的眸子骤然睁大，瞳孔中满是不敢置信和羞愤欲死的震惊。
这个登徒子，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在和她交手的过程中，用这种轻佻到几乎是轻薄的行径对待她！
“下流！”
她怒斥一声，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羞愤之下浑身寒冰规则之力轰然爆发，一阵狂暴的冰蓝光晕从她体内炸开，将林放扣住她脚踝的五指震得微微松了一丝缝隙。
她趁机猛地抽回右腿，身形急退出数丈，落地的瞬间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她抬手抚了一下方才被林放握过的脚踝，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手指碰上去的瞬间又是一阵羞愤难当，恨恨地在裙摆上蹭了两下，仿佛要把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彻底蹭掉。
“林无敌，你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冷冽与羞愤交织碰撞，那双冰泉般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怒火。
“过分？”林放摊了摊手，表情无辜而促狭，“我什么也没做啊，就是闻了闻。再说了，是你非要打的。你不打我，我也没机会过分不是？”
未轻舞气得浑身发抖，咬着饱满的下唇一言不发，可手底下的攻势却骤然变得更加狂暴了。
她不再留手，不再收敛，每一拳每一腿都倾注了十二分的力量，拳风腿影如同暴风雪一般将林放笼罩其中。
她已经不是在挑战林放了，她是在用拳头发泄自己被调戏的羞愤，她非要在他身上打出一道痕迹不可——随便什么痕迹都行，只要证明这个男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可她的攻击越是狂暴，林放的反击便越是轻佻。
他再次抓住她的一记直拳，五指包裹住她小巧的拳头轻轻一握，拇指顺势在她手背上极快速地划了一下，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挠痒，却让未轻舞又是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猛地把手抽回去藏在身后。
他避开她一记上踢之后，没有立刻后退，而是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这腿可真快，差点就踢到我了，未姑娘好生厉害。”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整只耳朵都红透了，连带着半边脖颈都泛起了粉色。她侧身一记肘击反扫，林放却已飘然退开，只留下他低低的笑声在星辉下回荡。
林放越打越觉得有意思。
他本来就对这个红裙少女的来历和态度感到好奇。
对方为什么看自己这么不爽？自己以前从没见过她，更不可能得罪过她。
可从未轻舞那双冰泉般的眸子里，他却分明读出了某种执拗的不服。
趁着交手的间隙，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船舷边的王雨嫣，想从她那里找到一些关于未轻舞为何如此敌视自己的线索。
王雨嫣却只是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看穿一切的通透和毫不掩饰的期待，仿佛在说——想知道啊？别问我。
……
未轻舞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倾泻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她的拳锋撕裂了夜色，她的腿影踏碎了星辉，她将圣人境界的寒冰规则催动到了极致，每一招每一式都足以让任何同境强者为之胆寒。
可无论她如何变招、如何加速、如何倾尽全力，林放始终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稳稳地扎根在她面前。
他的白衣甚至都没有沾上一丝褶皱，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如初，他嘴角那抹邪魅而从容的笑意从始至终都没有消散过，反而随着她攻势的愈发狂暴而变得越来越浓郁。
而更让未轻舞羞愤难当的是。
在这密集如雨的交手过程中，自己的手腕被他“不经意”地轻轻捏过三次，自己的脚踝被他以格挡为名扣过两次，自己的耳廓被他的气息拂过至少四次。
甚至连自己转身时扬起的一缕发丝，都被他极快地用指尖绕了一圈又松开，那动作快得只有自己自己能察觉，却偏偏每一次都精准得让自己脊背发麻。
未轻舞终于彻彻底底地意识到，林放这个可恶的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有认真和自己打过。
林放就是在调戏自己，明目张胆的、肆无忌惮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风流意味在调戏自己。
而她偏偏拿林放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真的打不过林放。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她那颗高傲的心上，让她在羞愤之余又多了一层深深的挫败与懊恼。
她未轻舞在天机山修行这么多年，同辈之中未尝败绩，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