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您也是村干部,应该清楚我现在的处境有多微妙。"林皓月微微蹙眉,面色凝重地说道。他端坐在堂屋的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作为一位年轻的省委常委,林皓月太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有多敏感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语,在媒体和公众眼中都可能被放大解读。特别是在这个信息baozha的时代,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我现在的处境,想必您也有所耳闻。"林皓月继续说道,目光坚定地看着伯父,"作为主祭人主持祭祖,虽然是林家的大事,但难免会引来外界的关注。我必须谨慎行事,既不能让族里的事情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要维护好林家村的声誉。"
"哎呀,能有多严重啊!"林皓月的大伯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谁家没有祖宗?在家里修个祠堂,祭拜一下先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谁会因此说三道四?"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皓月回来了吗?"
林皓月闻言一怔,他离开林家村已经多年,对村里的长辈们已经不太熟悉,单凭这个声音实在分辨不出是谁。
"是您二叔公!"林父笑着解释道,"村里现在就属他辈分最高了。"
林皓月立即起身,快步走到院子里。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一根杉树木的拐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却浆洗得笔挺的盘扣唐装,正缓步走来。
"二爷爷,这就是皓月!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孩子!"大伯笑呵呵地上前搀扶老人。
林皓月赶紧迎上前去,恭敬地搀住老人的手臂:"二叔公好!"作为晚辈,他必须表现出应有的礼数,更何况对方是家族中的长辈。
院子里陆续又走进五六位老人,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前辈。众人纷纷落座。
"皓月啊!"二叔公开口道,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欣慰的光芒,"真是出息了!听说现在已经是省里的领导了!"
"二叔公,"林皓月谦逊地笑道,"我现在还在市里工作,省里只是挂着个名!"
大伯闻言,脸上顿时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可不是嘛!我们皓月现在可是大领导了!"
“这到以前也相当于古代的知府道台了!好呀!瞧皓月这孩子天庭饱满的,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二叔公这时候笑着说道。
“是呀!我可是在新闻上看过皓月这孩子!还和新领导握手!”这时候院子里面其他人也不由得夸赞了起来。林家村能够出林皓月这样一个人物,他们出去办事之类的,也享受了很多的便利。
林皓月只能在那里谦虚了几句,这时候就把问题说到关于到祠堂祭祀的事情上。
“皓月!你现在可是我们村子最出息的人呐!我们几个老家伙聚在一起合计了半天,一致想推选你作为这次祭祀的主祭人。你瞧瞧,这事儿你觉得有没有啥问题?”二叔公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皓月,眼神里满是期许与信任。在他心里,林皓月是林家村走出去的骄傲,让他来当主祭人,再合适不过了,这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更是整个村子对他的尊崇。
“二叔公!我刚刚从我大伯那儿才得知有这么回事儿。您看啊,我毕竟就是个晚辈,在这祭祀这么庄重的事儿里,要让我当主祭人,这我可万万不敢当呐!依我看呐,还是按照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辈分来安排更妥当。而且呢,我虽不能当这主祭人,但我愿意捐一笔钱给咱们族里。这笔钱,既可以用来帮扶族里那些家庭有困难的人,让他们的生活能过得好一些;也能用在培养咱们村里的孩子们身上,让孩子们能有更好的学习条件,将来能有出息!”林皓月赶忙笑着摆了摆手,态度十分诚恳,他心里打定主意要把这主祭人的差事推掉。
其实,林皓月心里清楚得很,这主祭人的差事可太显眼了。虽说这次他回来参加祭祀,并没有特意去通知媒体,但难保一直关注着村子动态的人不会察觉。那些县市里的领导们,会不会借这个机会有所安排,也未可知。万一因为自己当这个主祭人,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那可就违背了他此次回乡的初衷了。他更希望能低调一些,既能为村子出份力,又不会让自己和村子陷入不必要的舆论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