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洋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有力:“可要是在西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那里正需要你这种能‘无中生有’干出成绩的人。越是艰苦,越能显出你的本事,也越是你的机会。在那里,也不至于有人会盯着你的位置!你做出成绩都是你自己的!”
林皓月默默点头,这个道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心里清楚,哪怕自己没这么想,新领导恐怕也是这个打算。
毕竟,新领导自己的履历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位大佬的仕途起点,正是在那片苦寒的西北高原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那段在风沙中开荒、在贫瘠中崛起的岁月,不仅磨砺了他的意志,更深深影响了他的执政理念。对于新领导来说,西部不仅仅是需要扶持的边疆,更是检验干部成色的试金石。
这既是新领导对西部开发的战略考量,也是对他“重实绩、重基层”用人风格的一贯体现。林皓月心里透亮,这看似是把他往苦地方扔,实则是在给他铺一条更宽的路。这种信任,沉甸甸的,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正当两人准备就这个话题深入聊聊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听说小林师傅来了,我们几个老家伙特地来凑凑热闹!”
林皓月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处四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并肩而来。这几位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初在王海洋这小院里,他亲自传授过五禽戏的那几位老首长。看着他们如今步履矫健、红光满面,林皓月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看来这五禽戏的效果,确实没让他们白练,也没让自己白费心思。
“小林师傅!没想到你到京都来了!”走在最前面的左老笑声爽朗,一见面就拱手道,“我们几个老家伙一直念叨着让你再帮我们指导指导动作,又怕你公务繁忙,不敢轻易打扰啊!”
“可不是嘛!”李老也笑着接话,他是李宁的爷爷,“我家那小子时不时就打电话回来,说现在文昌市每天一个样,变化快得惊人。要不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出门太折腾,真想去现场看看你搞出的名堂!”
“几位首长,看你们现在这精气神,我就知道这段时间肯定没偷懒!”林皓月笑着打趣道,“五禽戏练得很勤嘛!”
“那可不!谁叫你教的这玩意儿真管用!”李老拍了拍大腿,感慨道,“以前我也练过太极什么的,练来练去总觉得是花架子,甚至还把膝盖给练伤了。你教的这五禽戏,动作看着跟传统的大同小异,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效果不一样!练完浑身舒坦,这才是真功夫啊!”
“谁说不是呢!”左老闻言,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可惜你一心扑在西南边疆搞建设,要是能留在京都,哪怕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工作,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能天天蹭着你的指点,那功力肯定看涨啊!”
“你要来京都培训?这可是大好事啊!”左老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那咱们以后可就有福了!你可得常来,我们几个老家伙随时恭候,让你给好好指教指教!”
旁边的几位老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对于他们这些把身体当本钱的老一辈来说,能有个林皓月这样医术通神、功夫又好的“小林师傅”在身边随时指点,那简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林皓月笑着摆手,谦逊道:“几位首长太抬爱了,培训是暂时的,以后我进京的机会多着呢,只要您几位不嫌我唠叨,随时都能来给您们看看身子、纠正动作。”
正说着,王海洋已经笑着招呼几位老人坐下,叶竹的司机也适时送来了新的茶盏。几位老人也不客气,纷纷落座,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林皓月身上瞟——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林皓月这“小林师傅”的本事,当初教五禽戏时顺手点出的几个养生关窍,比他们身边那些保健医生讲一年的都管用。
“小林啊,我听说你这次来京,不光是培训吧?”左老喝了口茶,试探着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我前阵子听下面的人说,文昌那边最近有点风言风语?你这个当家人,可要稳住啊。”
林皓月心里一暖,这些老首长退了休,消息依旧灵通,还惦记着他的处境。他坦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是有点小动静,不过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不起大浪。我这次来京,一是给几位首长送送‘健康’,二是也去疗养院给几位老领导看看身子,顺便听听课,充充电。”
“这就对喽!”李老放下茶杯,语气笃定,“年轻人有点小风浪是正常的,禹王就是因治水才成了千古圣君。你只管把文昌的事干实了,我们是你的后盾,谁也撼不动你!”
“可不是嘛,”左老接过话茬,拍了拍林皓月的肩膀,“我听说你搞的那个太阳能项目,连钱老都赞不绝口?这可是正事儿,咱们龙国缺的就是这种实实在在能把能源问题解决了的人才。趁着年轻,多干点利国利民的事,比啥都强。”
林皓月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记下了。这次培训我也做了些准备,关于基层治理和新能源产业融合的一些想法,正好跟几位首长探讨探讨。”
话音刚落,几位老人眼睛都亮了。他们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越是到了这个岁数,越是关心国家实打实的发展。林皓月这番话,既没摆官架子,也没玩虚的,正合他们的脾气。
“好!好!”左老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那你下午可得给我们好好讲讲!咱们边听边练五禽戏,这日子,可比天天在院子里看报纸舒坦多了!”
林皓月笑着应下,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看着眼前这几位精神矍铄的老首长,他知道自己这趟京都之行,不仅没被所谓的“流言”绊住脚跟,反倒是把根基扎得更深了。这风,还没吹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变成了助力的东风。
“对了,皓月,”李老忽然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次突然进京学习,跟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有没有关系?”
林皓月知道李宁肯定把家里的事都跟爷爷说了,便笑着摆了摆手,安抚道:“李老您多虑了,这次学习是早就定好的计划,跟那些报道没关系。再说了,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对我影响也不大,您就别操心了。”
“那就好!”李老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林皓月的肩膀,语气坚定,“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那些牛鬼蛇神!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人敢在背后使绊子,尽管跟我们几个老家伙说,咱们虽然退下来了,但说话还是管用的!”
林皓月笑着点头称谢,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按理说,这些老首长年事已高,早已远离权力中心,平日里最怕的就是晚辈卷入政治漩涡,可他们今天却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自己,甚至不惜表态要为自己出头。这种超乎寻常的维护,让他隐隐觉得,自己在这些老人心里的分量,似乎比预想的要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