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威慑与拉拢的目的都已达成,林皓月也不想让这顿饭局太过拖沓,便随意吃了几口,主动提出告辞。
众人自然不敢多留,纷纷起身相送。
刚走出酒楼大门,苏芳便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与恳切:“林大哥,其实这次我们特意来找您,确实是有件私事想请您帮忙。您看……咱们是不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聊?”
一旁的阿信则有些不自然地搓着手,眼神躲闪,显然这事儿让他有些挂不住面子。
林皓月心里跟明镜似的,瞬间便猜到了八九分。这两人结婚也快两年了,膝下一直无子。放在寻常百姓家,这事儿急不得,可放在他们这种政治联姻、讲究香火传承的顶级家族里,那就是头等大事,甚至关乎着两家的颜面与利益。
“行,那就去那儿吧。”林皓月随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清幽的茶馆,那里环境雅致,正好适合谈这种私密的家事。
几人进了茶馆,找了个临窗的雅间坐下。茶香袅袅间,苏芳和阿信的神色愈发局促,连端茶的手都有些发颤。
林皓月也不急着挑明,只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笑着问道:“这么晚还追出来,看来这事儿确实是急得睡不着觉。说说吧,到底是哪方面的难处?”
苏芳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林大哥,你也知道我和阿信成婚快两年了……可这肚子始终没动静。家里长辈急得团团转,寻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偏方都没用。我听说……听说您医术通神,就想厚着脸皮来求您帮我们看看,是不是我们俩身体里,有啥隐患?”
阿信在旁边红着脸连连点头,眼神里既有对子嗣的渴望,也有身为男人的自卑。作为联姻的纽带,他比谁都怕因为这事儿被家族责难,更怕苏芳跟着自己受委屈。
林皓月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叹了口气:“这事急不得,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事儿搁在谁家里都是大事,我明白你们的压力。不过既然找我了,那就让我先看看。”
他说着,便示意苏芳伸出手腕。指尖搭上脉搏的瞬间,林皓月那双能看透气运的气团早就笼罩她的周身。只见苏芳体内气血还算充盈,只是胞宫处盘踞着一缕极淡的黑寒气,像是一层薄霜,挡住了生机。林皓月经过这段时间看一些医书,也知道这是体内有寒气。
再看阿信,这小伙子虽然体格壮实,但肾精亏耗得厉害,气脉里透着一股虚浮的黑气,显然是以前玩的太狠了把底子给熬空了。
“问题不大,就是两个人都有些小毛病,凑在一起,自然就难了。”林皓月松开手,语气笃定,“苏芳你是体内有寒凝,平日里是不是手脚冰凉,来月事的时候疼得厉害?阿信你呢,以前应该是比较劳累没有好好休息。”
对于阿信的事,林皓月也不能说得太直白,毕竟现在她老公和姨姐的面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他的。
两人一听,顿时面露惊色。苏芳忍不住点头:“林大哥真神了!确实……确实每次来那个都得疼好几天。阿信他……最近总说累,以前精力可旺盛了。”
林皓月笑了笑,:“我想拿些温补的药,你们应该有不少,保健局的那些医生看的肯定也比我好!我就不开了,我帮你们针灸一下!把你们体内的寒气之类的散掉!更重要的是,把心放宽,别总盯着子嗣的事儿,没准儿哪天就怀上了。”
阿信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玩了这么多年,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林皓月不但没有说出来,还能够出手救治!连连作揖:“谢谢林大哥!谢谢林大哥!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做!只要能有个孩子,我们两家的压力也就小了。”
林皓月摆摆手,起身道:“行了,这事儿我既然应下了,自然会管到底。我先帮你们针灸一下!过阵子再给你们瞧瞧。记住,别太焦虑,越急越难成。”
好在林皓月已经养成了习惯,在随身带的手提包里面一直带着针灸用的包裹。
林皓月笑着打开那个百宝箱似的手提包,取出丝绸小抱枕垫在苏芳腕下,又抽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酒精灯上快速掠过。
“苏芳,你这寒气是经年累月积攒下的,得从根上散。”林皓月语气平和,手腕却稳如磐石,几根银针精准刺入穴位,指尖一捻,一缕温和的白色气息顺着银针渡入,帮她疏通胞宫的寒凝。
苏芳只觉一股暖流从小腹深处散开,原本冰凉的手脚瞬间温热起来,连带着那一向沉重的心情都轻快了不少,忍不住轻呼:“好舒服!林大哥,这感觉……像是有一团温火在肚子里暖着。”
紧接着,林皓月转向阿信,让他露出腰腹部位。阿信红着脸,在那温补的银针刺激下,原本虚浮的气脉渐渐沉稳,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驱散了多日的疲惫。
“记住,别再透支自己了。”林皓月收针时,意有所指地拍了拍阿信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提醒,“年轻人,细水长流。身体养好了,该来的自然就来了。”
阿信哪里还听不懂这暗示,脸涨得通红,却重重地点了点头:“林大哥放心!我肯定……肯定改!不知道以后还需不需要找林大哥治疗!”
银针起罢,林皓月收起针包,笑着摇了摇头:“去抓几副温补的药材调理着,半年后我再给你施一次针,到时候保准你精神头大不一样。至于孩子的事儿,急不得,还得看缘分。”
“林哥!这大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阿信激动得拍着胸脯,那股子感激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刚才针灸时,他分明感觉到体内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那种蓬勃的生机感,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说实话,以前他对林皓月的医术只是半信半疑。毕竟他这隐疾,连爷爷身边的保健医都束手无策,而且那些人嘴巴最严,他也只敢找他们看。可林皓月这几根银针下去,他竟然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缺失已久的“热力”回归。
“都是朋友,客套什么。”林皓月淡然一笑,并不居功。
“好,那我和阿信先回去了,我姐就麻烦林哥照应了!”苏芳在一旁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自己的老公就走。
走出茶馆,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林皓月看着京都街头依旧璀璨的灯火,知道这座城市的喧嚣与暗流,才刚刚开始。
“他们俩现在这状态,看着倒不像之前传言说的那般毫无感情?”林皓月望着阿信和苏芳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些兴味索然地问道。
“还不都是家里逼的!”苏静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对堂妹的怜惜,也藏着对自己命运的一丝隐忧,“家里下了死命令,不管以后这桩婚姻究竟如何,至少得先有个孩子继承香火。至于感情嘛……那是奢侈品。”
她说着,心里忽然一紧。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选择林皓月,是不是也会像堂妹一样,成为家族联姻的棋子?
“林大哥,那他们俩……身体上总归没问题吧?”苏静忍不住看向林皓月,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他们俩本元都很足,身子骨没大碍,就是心火太旺、压力太大。”林皓月笑了笑,语气轻松,“怀孩子这事儿急不来,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半点强求不得,还得看缘分。”
“走,我送你回家!”林皓月看了看天色道!
“皓月哥!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苏静突然拉住了林皓月的手,撒娇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