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伟这时候才真正地认识到，自己以前是小瞧了林皓月，也小瞧了白系在西南省的影响。他认为自己这几个月拉拢了一些人，就足以打压白系。
想到下一步由于林皓月的态度问题而将引发的情况，韩伟感到这次没能够把白系的力量打压下去。对于自己的威信是一个极大的损害。
西南省的政局将会因这次的事情而发生很大的变局！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韩伟的心中有着很大的不安，寻思了一阵之后。他暗叹了一口气，对于林皓月的心理把握不到位可能是这次失败的根本原因。
在西南省委的白系力量里面，省纪委书记楚国乔和王楚都不可能有底气跟拥有新领导背景的自己唱反调，也只有林皓月才有这样的底气，林皓月在京都的背景本来就非常复杂有很多家族的老人都和他的关系都像是忘年交？而且新领导对林皓月也是非常重视的。
自己一直以来认为自己有了新领导的支持，林皓月就算是面临着自己的强势也不敢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林皓月的胆气还真是脱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还真是敢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韩伟到此刻才真正醒过神来，自己之前从头到尾都小瞧了林皓月，也小瞧了白系在西南省深耕几十年的根基。他原以为这几个月私下里拉拢了几个常委，捏住了交通厅的把柄，把赵明阳调走，就能把白系彻底压下去，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错觉。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这次没能把白系的气焰打下去，反而让林皓月借着“弃权”的由头，把他在常委会的权威撕开了一道口子。往后在省里说话，谁还会像从前那样无条件听他的？威信一旦折了，再想立起来，可就难了。
西南省的政局，怕是要因为这事彻底变天了。韩伟眉头拧成了死结，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问题到底出在哪？他思来想去，最终只能暗叹一口气——根源还是他对林皓月的心理把握得太不到位。
白系里的人，楚国乔也好，王楚也罢，说到底都不敢跟他这个有新领导背书的一把手硬碰硬，唯独林皓月，不一样。他在京都的人脉盘根错节，多少老辈家族都把他当忘年交看待，就连新领导对他都格外看重，这样的背景，本就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
可他偏偏一直觉得自己有新领导撑腰，林皓月再怎么有底气，也不敢真跟他撕破脸。现在看来，他错了，错得离谱。林皓月的底气，远超出他的想象，人家是真敢在这节骨眼上，硬生生拆他的台。
看来眼下也只能先放低姿态，设法跟林皓月把关系修复起来了。韩伟眼底翻涌着浓重的不甘，指尖攥着钢笔的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笔杆——他想彻底掌控西南省，可偏偏有个以林皓月为首的白系横在前面，像根扎在肉里的刺，怎么拔都拔不干净。打压他们难道有错吗？他们占着那么多关键位置，不压一压，他这个省委书记的话还有谁听？
可再不服气，他也得面对现实。新领导那句话虽然只有寥寥数语，背后的分量却重得压得他喘不过气。万一真把林皓月逼急了，人家不管不顾做出些过激的事来，到时候林皓月固然要受处理，他这个一把手能脱得了干系？新领导心里已经对他存了不满，他可再经不起半分折损了。
韩伟想到这里，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压压火，刚碰到杯壁就觉出一片冰凉——水早就凉透了。他心头那股烦躁瞬间冲到了顶，猛地一拍桌面，“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跳，他厉声道：“这秘书是怎么当的！热水都不会换一下？”
这声巨响把隔壁办公室的秘书吓得一哆嗦，他几乎是连跑带颠地冲了过来，额角都渗出了细汗：“韩书记，我马上给您换一杯热水！”他心里门儿清，今天常委会上的事早就传遍了省委大院，韩书记这火气没处发，他这时候可半分不敢触霉头。
韩伟看着秘书慌慌张张换水的样子，心里也掠过一丝懊悔——到了他这个位置，本该喜怒不形于色，方才那一下拍桌子，实在是有失沉稳。可他也不可能跟自己的秘书道歉，只能绷着脸，等对方把冒着热气的新茶杯放在桌角，才淡淡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韩伟望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只觉得心里的烦躁像这团雾气一样，散不开，也理不顺。
韩伟盯着桌上的手机，指节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心里那点不甘还在翻涌，可理智到底占了上风——眼下这局面，不低头是不行了。他没碰桌上的座机，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熟稔地翻出林皓月的号码，指腹悬在拨号键上，顿了好几秒才按下去。
电话接通前的每一声“嘟”都像敲在他心上，他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待会要说什么——既不能显得太卑微，更不能还端着书记的架子，得拿捏好那个“主动修复关系”的分寸。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竟显出几分少见的局促来。
此刻的林皓月正坐在京都某处幽静院区里的多媒体教室内，窗明几净的课堂里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厅局级以上学员。此时站在讲台上授课的，正是龙国经济学界泰斗级的吴教授，满头银发，讲起话来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一堂关于西部产业布局的课讲得深入浅出。
能进这个培训班，本身就是上面高度重视的信号。学员筛选严苛到了极点，除非是像林皓月昨天那样，省里遇到涉及全省大局的重要会议，否则一律不准请假。此刻课堂上更是要求所有学员将手机调至静音，不得干扰授课秩序。
林皓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上已经记了满满几页。他确实觉得这段时间的培训干货十足，在这里接触到的经济学理论前沿且先进，更能看到龙国各地最真实的发展底数——那些未公开的、细化的经济运行数据，远比外界能看到的通报要深刻得多。他一边听着吴教授分析西南省的资源禀赋与产业短板，一边结合前几日在常委会上的博弈，对省里下一步的发展路径，又多了几分新的思路。
放在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微微一震，那动静极轻，旁人就算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都未必能察觉，可林皓月的感知力远非常人可比，那点细微的震动立刻就被他捕捉到了。他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当是寻常的工作通知——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事值得打断吴教授的讲座，更不值得他专门请假出去接电话。
“在座的各位，很多同志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实操经验怕是比我还丰富！”吴教授讲完了一上午的理论课，扶了扶眼镜，笑着扫过全场，“前面咱们聊了宏观经济的趋势，也亮了各省市的最新数据。现在我想请各位结合自己的工作实际，聊聊你们辖区遇到的真问题，咱们群策群力，想想怎么把经济更进一步搞上去。理论再高明，不结合实际情况，那都是空中楼阁，假大空！”
他说这话时，目光里满是期许。教室里坐着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的一方大员，或是京都核心部门里能说得上话的人物，他们嘴里随口说出的一个案例，都是最鲜活的一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