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后面的车子是不是这金尊街的!”林皓月这时候指了指跟随的两辆车。
“老板,那应该不是金尊的车!他们的人只要不招惹,不在他们街上惹事,是不会随意招惹你的?那车子倒是好像是在城郊跑运输的豹哥的车子!他们也是下岗职工,不过他们是自己弄面的跑黑车和我们跑的士不一样!”张怀宇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那两辆车子说。
“原来是他们!”林皓月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来的那天就和豹哥他们发生了冲突。这是找自己麻烦了,还是监视自己?
“老板我要停车!我毕竟要在青阳市混口饭吃,都是在路上跑的人,我可不敢招惹他们!”张怀宇这时候已经慢慢的找个位置停到了路边。那两辆面的果然一前一后停了下来!
很快,两辆面的上就下来了五个人。
林皓月很快发现了,上一次拦截自己的其中一个人是那个被他们称为豹哥的人。
“这位老板,我们能不能谈一谈!”这时候李皓月锁在后排的车门被他拉开了。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你不是为上次的事情来的?”林皓月笑着问。
“小张,后面那两辆车,是不是金樽街的人?”林皓月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车窗,目光锁在后视镜里那两辆紧跟着的灰色面包车上。
张怀宇慌忙回头瞥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结结巴巴道:“老、老板,那不是金樽街的!那是……那是城郊跑运输的豹哥的车!他们也是下岗职工,不过不走正道,弄了几辆面的跑黑车,跟咱们正规出租车不是一路的……”他越说声音越小,手心里全是汗,“完了完了,他们怎么盯上咱们了?”
“原来是他们。”林皓月眉头微蹙,指尖敲窗的动作停了。来那天晚上的冲突还历历在目,这伙人如今跟上来,是来寻仇,还是想探他的底?
“老板,我靠边停吧!我还要在青阳市混饭吃,都是在路上跑的,我可不敢得罪他们!”张怀宇声音发颤,连忙打方向盘往路边靠。车子还没停稳,那两辆面包车果然一前一后“吱”地一声,横在了出租车前后。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五六个壮汉跳下来,领头的正是那天被林皓月踹了一脚、手腕差点折断的豹哥。他脸上有道疤,裹着厚棉袄,眼神阴鸷,搓着手就走到了林皓月这侧的车窗前。
“这位老板,借步说话,咱能不能谈谈?”豹哥弯下腰,隔着车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伸手就想拉后车门。
林皓月慢悠悠地落下车窗,寒风灌进来,吹得他发丝微动,他看着豹哥,笑着问:“谈什么?谈你们那天晚上想宰我两百块车费的事?还是谈你那被我钉穿车门的匕首?”
豹哥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来,摆着手道:“误会!都是误会!那天是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今天追上来,真不是寻仇,是有件要紧事想跟您通个气儿。”
他说着,凑近了车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讨好:“老板,您这几天在青阳市到处转,打听戴立春的事儿,又去了金樽楼……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刘大头那边已经注意到您了。我兄弟在金樽楼当保安,说刘大头这两天正让人查您的底呢,您可得小心点。”
林皓月挑了挑眉,心里冷笑。这豹哥倒是会找台阶下,一边想探他的底,一边又想卖个人情?
“哦?那你跟我说这些,图什么?”他问。
豹哥搓了搓手,眼神闪烁:“实不相瞒,我也恨刘大头!他断了很多人家的活路,还逼得以前很多工人兄弟活不下去。我知道您肯定不是普通人,要是想动刘大头,算我一个!我也算是为青阳老百姓出口气!”
他说得义正言辞,可林皓月却瞥见他身后的小弟,正悄悄把手机拿出来,对准了这边。
“是吗?”林皓月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那你先让我看看,你这‘诚意’,够不够格。”
豹哥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林皓月已经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他,寒气逼人,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您放心!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豹哥张涛连忙后退半步,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别的不敢说,我在青阳跑黑车七八年,哪个巷子能抄近道、哪个厂子有老工人、哪个路口交警查得严,我门儿清!手底下还有十几个兄弟,都是下岗后凑一块儿的,只要您能除掉刘铁柱那个祸害,让我们干啥都行!”
他说着,拍了拍胸脯,眼神里透着股恨意:“那王八蛋断了我们的活路,正规出租都抢,还放高利贷逼死人,我有个兄弟就是被他逼得跳了河,捞上来人就没了!我们早就想动他,可没那个本事啊!”
林皓月盯着他,指尖在车门上轻轻敲了敲。这豹哥张涛,确实是这群跑黑车的头儿,从张怀宇刚才那副惧怕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他在这一片地头蛇里威望不低。有这样一个熟门熟路的人当眼线,他查起金樽楼和刘铁柱的底细,能省不少事。
“想跟我做事也不是不行。”林皓月淡淡开口,“不过有个规矩——以后不准再走歪路,抢客、宰客、碰瓷这些事,一件都不许再干。”
张涛连忙点头,脸都涨红了:“一定不敢了!上次……上次也是实在没办法!我有个兄弟老娘住院,手术费差三万块,正规活儿赚不来,才动了歪心思,想宰几个外地客凑凑钱。后来被您收拾了一顿,我们回去就把那钱退了,再也没敢干过!”
他说的是实话。林皓月刚才一直在观察几人的气运,之前那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如今淡了不少,说明这段时间他们确实没再作恶,不然气运里不会这么干净。
“行,那就留个联系方式。”林皓月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他转身从车里拿了张空白名片,随手写了个加密号码递过去,“以后有消息,打这个电话。别主动找我,等我联系你们。”
张涛受宠若惊地接过名片,像捧着宝贝似的塞进怀里,连忙招呼身后的兄弟们:“都记着啊!以后这位老板的事,就是咱们的事!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我第一个不饶他!”
林皓月重新坐回车里,张怀宇看着那群黑车司机千恩万谢地走了,才哆哆嗦嗦地发动车子:“老板,您真要收他们?这帮人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难缠,才用得顺手。”林皓月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刘铁柱的爪子伸得长,咱们也得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走吧,回宾馆,该整理材料了。以后到这边开公司,少不了,要能解决一些麻烦,这个豹哥,如果真的像你说的一样,他还是有些人的以后说不定用得到!”
车子驶入夜色,身后的金樽楼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吞噬着这座城市最后的生机。林皓月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写着张涛号码的纸片,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踏实了几分——这或许,就是他撕开青阳黑幕的第一把钥匙。
这青阳市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刘铁柱盘踞多年,金樽楼的“管理费”养着一帮打手,背后还牵扯着市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领导!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些本地人来打探消息的。
“以后想要改变这一切,光从上面着手肯定不够。”林皓月望着窗外掠过的破败厂房,心里盘算着,“得有‘自己人’。像豹哥张涛这样的人物,虽然走的是歪路,可他们熟门熟路,知道青阳的每一条暗巷、每一个关节,甚至能摸到刘铁柱那些见不得光的私事。有他们当眼线,很多事办起来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