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财请假
赵军和马玲分开,在往自己家的途中,经过小卖店后身时,闻着屋里传出一股香甜。
“嗯!”赵军眼睛一亮,道:“槽子糕!”
赵军绕到前头,从门进去就见一帮人都在屋里等出锅的糕点。
这年头林区没有排队的说道,但男人抹不开脸跟女人们抢,所以一般都是可着妇女先买。
赵军一进来,就见柜台前围着一帮老娘们儿,老齐大婶将一个面口袋塞给老板娘杨雪,道:“上后头先给我装五斤。”
“啊?”老齐大婶这一嚷,给杨雪整愣了,一旁跟她向来不对付的孙永荣没好气地道:“你家就你俩,买那么多咋塞(sēi)呀!”
“你特么管我呢!”老齐大婶回怼了一句,然后眼珠一转,道:“这是如海让我帮他带的!”
“艹!”孙永荣瞥了老齐大婶一眼,撇嘴道:“瞅你那熊样儿!”
她这一歪头,正好看见了赵军,冲赵军一抬手,道:“军呐,你买槽子糕不得?”
赵军本来想多买一些,因为解忠的楞场马上就要开工了,他打算给邢三准备一些吃的。
冻饺子,家里都包好了。赵军还想给他买几斤糕点,正好今天路过食杂店,碰见槽子糕出锅。
林区范围内,就这几样糕点,其中当属槽子糕最上档次,毕竟这里头有鸡蛋呐。
而这槽子糕刚出锅的时候,也是它最好吃的时候,无论香气,还是口感都是最佳。
但再好吃的东西,放时间长了也不是那个味道了。还好东北家家户户都有那天然的大冷库,冬天的时候把槽子糕买回家,可以放在屋外冻起来。想吃了就拿进屋里,缓了再吃或是直接凉着吃都比常温存放口味更好。
所以,赵军打算给邢三买上十斤,使面口袋装上,吊在屋外,防止耗子啥的祸害。
但现在看柜台前围了那么多人,哪怕有人替他买,赵军也不好意思要十斤。
“婶子!帮我带二斤吧。”赵军喊孙永荣,叮嘱道:“记我账上哈!”
“哎,知道啦!”
不大一会儿,王富和他儿子,一人捧着一个大编筐从后面过来。
这大编筐敞口,大而扁,是专门用来装干粮的。南方做这个一般都用竹子,而北方没有竹子,林区就用树条子。
王富一次也不知道烤了多少槽子糕,爷俩放下编筐又往后边去。
杨雪示意老齐大婶撑着面口袋,她用长筷子为其往面口袋里夹槽子糕。
“这回去得晾凉喽!”杨雪一边夹,一边叮嘱道,很快大齐大婶拎着面口袋从人群中挤出。在她身后的,是马玲前不久刚提过的宋秋月。
赵军一看这俩人,一人提着一个面口袋,老齐大婶是刚才的有财请假
但赵军和王美兰商量了,如果解臣真把二百斤黄豆拉来,就把那些黄豆送到豆腐坊换成大豆腐、干豆腐,然后给解忠的楞场拿去。他那楞场吃饭的人多。在这年头,大豆腐、干豆腐对那些工人来说,等同于开荤。
至于豆面和苞米面,之前没提过呀!
“你家不有牲口啥的么?”解孙氏道:“我家老大他们楞场那些套户,牛啊、马呀都得吃这些么,我寻思你家有毛驴子,完了咱们几家还得养大鹅呢,就手让我家小二儿给拉来几袋子。”
“别的啦!”赵军一听,连忙婉拒道:“他们楞场那么多牲口呢,给他们留着使吧。这不够了,还得回岭南拉去。”
“不差咱这些。”解孙氏一摆手,道:“我家你大姐夫,搁那个蛟河火车站……”
说到此处时,解孙氏卡了下壳,改口道:“货物处的小组长,有那往南方运粮食的,都不少给他。”
“啊,那行吧。”听解孙氏如此说,赵军就没再拒绝。那豆面什么的,拿来了正常可以喂驴。像王美兰组织这么多家在一起拉豆腐,那毛驴一天得挺挨累,光吃苞米叶子、苞米杆子怕是不中。
“哎?”赵军忽然想起一事,便问解孙氏说:“解娘,旁边那房子,你定下来没有呢?”
“没有。”解孙氏一撇嘴,道:“小二儿说他来前儿没带钱,得等我家老大过来定。”
“啊……”赵军一听就明白了,解臣那小子是不想给他妈买房子啊。
但这个事,赵军可不打算插手,他忙拿过一旁的黄油纸包,将其打开让老太太和解孙氏吃那热乎的槽子糕。
“好吃!”解孙氏拿起槽子糕咬了一口,赞道:“刚烤出来的就是好吃。”
“那你趁热乎多吃两块。”赵军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他从炕上下来,又跟老太太道:“江奶,豆子不得劲儿挑,咱们就不挑了,你那天不都让我老舅拎过去一袋子了么?”
“哎呀!”老太太扬头一笑,道:“那我俩待着不也是待着么,挑挑豆子还能锻炼、锻炼我这手。”
这年头没啥娱乐活动,这老太太又不爱出门,一天是挺无聊的。这还得说有解孙氏在,她虽然是个极品,但好歹能陪老太太说说话。
“哎?”赵军又想起一事,便对老太太笑道:“那天听如海说,我们场子今天给福利,能买着电视。到时候我给你买个大彩电,你没事儿坐家看电视。”
“哎呦呦!”老太太闻言,忙把槽子糕放到炕桌上,然后冲赵军摆手,道:“我可不要,小,你有那钱,你赶紧自己留着。以后你们过日子,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没事儿。”赵军微微一笑,却见老太太继续摇头,道:“可不行给我买那玩意哈,到时候你们家家都有,我上谁家看,还不行呢?”
“上我家看去!”解孙氏笑着把手往西边一比划,道:“过完年,我们家就搬过来,我家有电视,18寸呢!”
解孙氏此言一出,赵军和老太太相视一笑,赵军转头问她,道:“解娘啊,你真要搬来呀?”
“啊!”解孙氏点头,道:“我搁那村儿早都住够够的了!”
“呵呵。”赵军闻言,忍不住发笑。这小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物,搁他们那村子,左邻右舍一般都绕着她走。
老太太也笑了,她跟解孙氏相处这些天,已经摸清楚这解孙氏是个什么人了。说好听一点,解孙氏她眼里见不得砂子。
不是眼里不揉砂子,是见不得砂子,看见道边儿有不平事儿,她都想过去铲两锹。
不过该说不说的,自从解孙氏到她家,老太太心里有底了,要是真有上门打秋风的,自己就开门放解孙氏。
而赵军对于解孙氏要来永安定居的事,持不支持不反对态度,他此时没说什么,只是对老太太和解孙氏说:“行啦,你俩再挑一会儿得啦,中午上我家吃饭去。”
说完,赵军从屋里出去,一路往家走。
当快到家时,赵军看到张援民、杨玉凤两口子从西边胡同穿过来。
赵军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三人走到赵军家门口,就看到了那个独特的雪人。
三个雪人,其它两个都很正常,唯有靠他们这边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