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符等人骇然,没想到陆隐力量大的那么夸张,他们差距太大了。
陆隐,你想做什么这一刀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仅仅是切磋,没必要如此。
陆隐语气冰冷,谁也不准插手,我就是想看看第四刀。说完,看着长屠:前辈,不会让我失望吧。
长屠睁眼,咧嘴一笑:放心,你一定能看到。
陆隐道:可死的一定是前辈你自己,因为不管前辈这第四刀多强,都伤不了我分毫。
或许该让你看清这个事实。说完,一指点出。
长屠耳边,虚空贯穿,一抹黑暗延伸而出,打出长生文明宇宙不知道多远。
这一抹黑暗,彻底打醒了所有人。
没人可以避的开。
包括长屠。
这一抹黑暗,让所有人认清了,陆隐与长舛是一个层次的,无论第四刀多强,都不可能威胁得了他。
这可是能杀三道规律强者的,力量。
长符等人彻底被镇住,不可思议望着陆隐。
万年而已,怎么会变化那么大大的匪夷所思。
当初那个连永生境都不是的年轻人,竟能走到这一步
师父,不要打了,不值得。长时大喊,他是长屠的弟子,当初陆隐来时还不是永生境,如今已经突破了。
长屠依旧沉浸于刀锋之内,整个人的身心都在凝聚,这一刀,用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一切,一刀,要么生,要么死。
长铃不忍,看着陆隐背影:师父,长屠前辈对我们很好,没必要。
师父,求求您了。长灵也道。
陆隐平静站着,看着长屠不断凝聚一刀。
长开等人还要阻止,又被陆隐挥手震退。
长时怒急,瞪着陆隐:这里是长生文明,你害死我师父,我们拼命也会找你报仇,不管你是谁。
长符厉喝:陆隐,停手吧,你与长生文明无仇无怨,何必如此
长舛老祖呢为什么不出来阻止
杀心正院,一众弟子高喊,请求长屠停手。
他们不知道这一刀谁胜谁负,只知道这一刀代价太大了,大到无法接受。陆隐就跟没听到一样,就这么看着长屠,看着他义无反顾抬起长刀,刀,每高一分,杀心便降低一分,可整个宇宙却也沉重一分,这一刀,凝聚的是长屠的一切
,也好似凝聚了整个长生文明的一切。
陆隐惊讶,倒是有点愿力的影子。
只是不是宇宙众生心愿,而是宇宙众生杀意。
所以这一刀必须赢,不赢,代价就是自己的死亡,因为自己无法承受这一刀杀意的灌输。
杀意,要的就是杀,不杀,不足以平杀意。
这一刻,长屠眼里只有陆隐。
陆隐眼里也只有长屠。
外界一切声音都不复存在。
长铃两女很想阻拦,可她们明明距离陆隐很近,却又仿佛相隔无尽遥远。
师父这是将第四壁垒逃跑的不满转移到长屠前辈身上了
真的就没有恨吗
刀,高高抬起,长屠双目,一目如朝阳高升,一目如落日沉浮,伴随着一刀,斩。
所有人目光眦裂。刀锋,斩落,呼,一声轻响,杀意宛如流水卸去,陆隐不知何时出现在长屠眼前,一根手指抵在刀锋之上,平静看着长屠,眼带笑意:前辈,用命换来的一刀,
可没什么价值。说完,指尖轻弹,乓的一声,刀,坠落,插入地面。
刹那间,杀意宣泄了出去。
长屠面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
陆隐看着此刻的长屠,还真敢斩出那一刀。
长屠不怕死。
那为何又有第四壁垒逃跑的一幕
仅仅是切磋都敢死拼的人,拥有如此磅礴杀意,并能将自我的全部灌入其内的人,是不怕死的,更不怕死在战场上。
长屠如此。
陆隐转头,看向长开,长符那些人的眼神,他们,一样如此。
怕死的人没有那种眼神。
他们都想跟自己拼了,明知远非自己对手。
那么,这样的第四壁垒,为何会逃
师父。长时冲过来,扶住长屠。
长符等人也都挡在长屠与陆隐之间,警惕盯着陆隐。
长铃两女毫不畏惧的站在陆隐后面瞪着长符他们,不管长屠那第四刀有没有斩出,既已拜师,就会与师父同生共死,不管师父做的对不对。
尽管她们也不想长屠斩出第四刀。
长屠咳嗽几声,摆了摆手,虚弱开口:没事,死不了。
长时松口气:师父,那第四刀
长屠苦笑,抬头,看向陆隐:小子,你够狠,真凭一根手指破了我四刀,我服,哈哈哈哈。
长时看陆隐目光也变了,带着感激与庆幸。
其他人
p;其他人也都彻底松口气。
长舛是长生文明的支柱,但这根支柱常年不出现,唯有长屠会时刻守护长生文明。
整个文明其实是把长屠当做支柱的。
长屠再次咳嗽,深深吐出口气:长天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你们
陆隐没有回答,抬头看向高空:长生文明要给我个交代。
周围人一愣,交代什么意思
明明是你闯杀心正院,还重伤了长屠,现在要什么交代
你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却给了我虚假的历史。陆隐看着高空:长舛前辈,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高空之上,长舛出现。
看到他现身,长生文明的人才心安。
长舛声音降落:是你小子自己去看历史,与我们何干谁带你去的你找谁。
陆隐身后,长铃两女迷茫,什么虚假的历史她们看到的难道是假的
长舛的话也让陆隐心彻底定下来。
果然,那段存放于杀心正院的历史是假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特意放了一段假的历史在杀心正院
行了,都散去吧。长舛开口。
周围一众人缓缓散去。就连长符他们都退走了,原地只剩陆隐,长铃,长灵,长屠,长时还有长舛。
长舛降落,先是扫了眼长屠,摇头:好的不学,学人家同归于尽,你早晚有一天死在第四刀上。
长屠勉强一笑:如果能带走一个也不错,就像师父当年那样。长舛没有接话,目光看向陆隐,深深看着,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小家伙,你挺厉害啊,万年而已,竟然到了连我都看不穿的地步,你现在到底是两道规律还是
三道规律
陆隐反问:为什么不能是一道规律
他以绿色光点笼罩自身,谁都看不出他的境界。
长屠,长时他们骇然,一道规律
长舛失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一道规律。
为何
宇宙虽诞生奇迹,但奇迹也在一定范围内,超出那个范围就不是宇宙可以诞生的了,以一道规律轻易破了长屠四刀,并让我都看不透,这,就在范围之外。
莫非主宰也做不到
长舛目光一凛,盯着陆隐:主一道
长屠直起腰,同样盯着陆隐:你知道主一道
长时迷茫,什么主一道
长铃两女更不可能知道。
陆隐看着长舛:我知道的远比你们以为的多,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们我知道的。
没必要,我们什么都不用知道,你走吧。长屠态度一变。
陆隐没看他,一直盯着长舛。
长舛目光复杂:你想知道什么
师父。长屠想说什么,却被长舛阻止。
该来的总会来,我们是永恒生命,理论上必然能见到一切想见或者不想见的人,遇到一切想或不想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如果这样,当初那么做有什么意义
行了。长舛皱眉,让长屠闭嘴,然后看向陆隐,你想知道什么
陆隐沉声道:真相。第四壁垒逃跑的真相。
长舛与陆隐对视,片刻后,点点头,你知道的就是真相,第四壁垒逃了,不顾一切的逃跑了。
是嘛。为什么逃陆隐问。
长舛失笑:逃跑还用理由
如果是贪生怕死,就不用说了,我不想听太多虚假的历史。
小家伙,你真信任我们
不信任,所以我要看到真实的历史。
长舛呼出口气,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历史,只是,少了一些字。
不远处,长屠将一副骨简扔给了陆隐,陆隐接过,跟生命主宰一族一样,以强者骨骼书写历史。
长舛目光一闪,你知道的比我想的多,连生命主宰一族如何记载历史都清楚。
陆隐没回答,打开骨简看去。
这一刻,垒主的背影那么陌生,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却亲手葬送了所有后人。我们逃了,回望那片战场,死亡的黑暗如影随形。我们不想死去,尽管听到了无数的哀嚎,尽管内心备受煎熬,但面对死亡,我们最终还是逃了,我们是第四壁
垒…
不能让死亡降临到我们头上,不然他们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一道道横贯宇宙的光芒擦肩而过。
一双双充满恶意,杀意的眼神盯着我们,让我们如芒在背。
不要转身,听,听着他们死亡的声音,听着垒主无声的哭泣,坚定的活下去,哪怕背负无尽的耻辱也要活下去。
如果有的选择,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参与这一战,如果有的选择,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活着从战场下来…生命的意义到底在于精神的传承还是肉体的传承垒主选择的路不是我们想要的,可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带着他们的希望,就得活下去,活到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