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一定要回答”商洛看了看四周,“毕竟这也不是台词。”
“那既然你问了我就说吧——有的,推罗紫无可避免地会粘上这个味道。不过,只要把整个屋子放置到半旧,不要随便更换,味道自然就没了。”
“但我听说,骨螺的紫色,会带来和颜色一样久远的臭味?”
“那是因为放得还不够久。”维多利亚解释道,“如果他只有一件两件紫色,那当然会等不及拿出来穿。但我一个整个仓库的紫色,我完全可以在自然通风的地方放置几年,然后排着队一个一个用。那些刚刚用推罗紫的人,并不知道这种染料的正确用法。”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皇帝,或者至少也是贵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这还不是一般的贵族可以达到的,因为罗马贵族通常要穿托加长袍,就是把一大块未经过剪裁的面料披在身上,和袈裟差不多。
理论上,罗马人需要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这是罗马的立国之本。这对罗马来说,是一种政治正确。
因而一件托架长袍越是旧,就越是能彰显资历。就像刚刚铸造出来的青铜是亮闪闪的,但时间长了的青铜就会变成青绿色。
当然,旧的同时还要保证整洁,这是必须的。所以罗马人一般都会有专门的奴隶来打理他们的托加长袍,确保这些长袍可以一代代传下去。
这种长袍一般是白色的。白色面料不太需要担心染料的问题,但紫色就不一样了。
推罗紫虽然相当耐水,其紫色也相当稳固,然而如果反复清洗十几年,颜色总是会消退的。
使用推罗紫本来就是为了彰显财富。如果推罗紫都用旧了,那就没什么意义了。因而使用推罗紫的时候,往往都要准备大量的托加长袍来更换。而托加是一种极其浪费面料的穿着方式,完全展开来有六米,也就是一匹布的一半。
大老远从东方买来一匹天价的丝绸,然后拢共只能做两件,一洗一换也就差不多了。洗的时候还要避免弄坏上面的紫色颜料,这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用得起的。
再想想维多利亚这一屋子
“你要不要试试?”维多利亚往后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啊,紫色,令人安心。这面料,也是千真万确的丝绸。我从江南织造局订的货。”
“诶?紫色也是在那里染的吗?”
“是的。”维多利亚点头道,“以前我们是自己做紫色的。后来发现直接从江南织造局订做好像质量更好还更便宜——其实这年头,紫色不是调配不出来,一模一样的色号可以用其他方式调配。但是,这颜色不能随便调。”
第1650章 摄制
推罗紫是一种工艺,不只是颜色这么简单。皇帝在原则上必须使用骨螺染的推罗紫,一点都不能改,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因为这标志性的推罗紫,这一万只骨螺里只能提取一小勺的传奇一般的染料,正是罗马皇帝的恶相证。
“罗马皇帝的生活,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商洛看了看四周,“你比我师兄要奢侈多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照理说罗马人不该这么奢侈才对。这种奢靡的文化,在一开始还被当做波斯宫廷流传过来的颓废习俗,被自诩为卫道士的元老们所抵制。当然,时间长了就会发现,波斯的宫廷文化是真的让人享受啊,那几乎就是为了让君主觉得舒适来准备的。”
这甚至和东边都不一样。
朱先烯不喜欢住在乾清宫里,而是喜欢住在西苑,就是因为中式的宫廷礼仪根本就不是为了“舒服”而进行的。天子的龙椅两边不挨着,背后也靠不到,坐上去只能坐半个屁股。那龙椅坐起来极其难受,为了礼仪目的而修建的正殿也过于庞大。
寻常的房屋为了往往都会在内部搞些软装修,比如在内部用屏风做隔断,用高丽纸做顶棚等等,这样可以让大房子也住得舒服些。但乾清宫不能这么装修,因为乾清宫是祖宗留给嗣天子的礼仪场合,能留给天子自己安排的部分相当少。
宫里头的其他地方也差不多,比乾清宫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从很久之前开始,天子就住在西苑了。这里算是天子本人的私宅,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西苑里面的建筑也经过多次翻修,当前使用的这栋三层楼是15年前修的,那时候是为了电气化改造而对房屋进行了整体重建,大概是朱先烯上初中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他自己对房屋的修建也有话语权了,他现在的办公室就是他自己选的陈设。这才叫舒服。
要论皇帝的享受,这毕竟还是不如罗马皇帝的。毕竟朱先烯从各种意义上都不可能把推罗紫搬到家里来。
“不过说起来,你们那里的推罗紫,其实只有我们一个用户.”
“那是自然。”商洛点头道,“‘恶紫之夺朱’嘛。”
老朱家正好姓朱,和恶紫犯了忌讳,那自然是不会用的。
不过就算是不谈染料,这屋子也比朱先烯的地方要“堕落”不少,比如那床上似乎保留了一张矮桌。
“那个桌子是啊!你在我家的时候,在床上吃早餐,就是因为这个?”
“嗯嗯。”维多利亚回道,“我们的习惯就是早餐在床上慢慢吃,大概吃两个小时吧。洗漱也是在床上不动。”
“那你10点开始工作?”
“差不多?”维多利亚想了想,“10点工作到1点然后吃午饭,3点下午茶,5点到7点择机开始晚餐,晚餐持续到九点.你师兄呢?”
“他早晨4点起来去炼丹,六点结束之后吃外卖——金陵饭店专门送的,就在门口。6点开始上朝,11点政事堂散会,他中间午餐随便吃一点,然后下午在自家办公,五六点吃晚饭。”
“这也太朴素了吧?!这简直是罗马建国时一样的勤奋啊!天子真的一点都不享受吗?这样的生活真的能够让他感到快乐吗?”
“嗯”商洛想了想,“我看他好像挺快乐的。这种生活让他乐在其中。”
朱先烯是个喜欢忙碌的人。因为他执掌天下大权,他还没有厌倦呢。
至于饮食,他的饮食也相当简单,商洛已经吃过许多次了。
“那我们这段戏,是从我吃早饭的时候开始?”
“嗯,剧情设定是这样的。”
在早期的时候接待客人,是罗马宫廷礼节的一种——只有亲密而尊贵的客人才能参加君主本人的早期仪式,理论上是这样。
当然,把其他所有人都排除在外,只留下一个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维多利亚看了看四周,“能不能再加一个人?”
“滟秋的剧本上没有。要不我和她商量下?”
“算了,一个也行.不过我早起需要很多人啊。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比如?”
“刷牙漱口的水,早餐,衣服,熏香,工作介绍等等.话说这活儿也没有让客人来参加的道理啊,顶多是在这个过程中和客人会面。这样,我建议折中一下,找些机仆来做如何?这样房间里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我的事呢”说到机仆,那就是大厨了。
“皇帝陛下,好久不见。”将意志投射在一台普通的自动机仆上,他向维多利亚致意,“愿您安康。”
“谢了。”事到如今,她也不想追究自动机的背叛了。哥伦比亚自动机国已经势不可挡,他们已经得到了震旦的庇护,不归他管了。
眼下,大厨还能在他面前保持尊重,这已经算很不错了。
“那么,我的工作是作为演员,侍奉陛下的起居?”他向商洛问。
“是的。所以,你能派多少人过来?”
“要多少有多少,我的陛下。”
“维多利亚你看呢?”
“25个。”维多利亚说出了数字,“派25个人来。你明白怎么做的话就可以直接开始。你要是不明白,就去问阿加莎女士。”
大厨望向了商洛:“所以,我的陛下,您扮演的角色要在哪个过程中进入?”
“具体有哪些过程?”
“简单来说,不同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