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自己翻了个身,像剥荔枝似的从红色的皮套里面翻出了白色的肚皮。
文鸳看到他还吓了一跳——和之前相比,球球不知道是西北风吃多了还是怎么着,看着比上次大了好几圈。上次只是和儿童气球差不多而已,而今天这个尺寸大得可以拿来挂幅条,面阔已经比车轮还要大了。
“他怎么长这么大的?我记得当时才小小一只诶。”
“你看我干嘛。商洛当时说,这个品种本来就可以长很大,他见过的云鲸有不少都有漂浮的岛屿那么大。这还是个小的呢。”
“这能装着带走?”
“能吧.球球和阿哼不一样。阿哼喜静,一只狗冷静冷静正好符合他的性子。而球球一点都不想被关着,上次把他装进小球里还是上次。等等啊。”
朱灵上去和球球嘀咕了几句——球球猛得摇头。虽然他还不会说话,但表现出了明显的拒绝。
“听话哦,要不然下次没有西北风给伱吃了,只有东南风。”
球球依旧不为所动。虽然商洛很重要,但他现在哪里也不想去,这里待着挺好的。
“听话!”朱灵拽着气球绳要把他拽过来,但这家伙就像锚定在半空中一样根本就一动不动。
“你这小子.”朱灵退后一步,从腰包里掏出了另一个金色的小球儿,没跟球球再说话,抬手就是一球砸过去。
咻得一声,就像气球泄了气似的,球球被整个塞进了巴掌大的小丸子里。
“跟你好好说你不听,非要我动手。”弯腰把金球捡起来,她把金球抛飞给文鸳,“给你。想让他出来时候掐个诀就行,回头把资料发给你。他要不听话就直接动手,资料里会写。阿哼倒是不用担心,他都是自己出去自己进来的。但像这样不听话的小孩儿,就得管教一下。”
金色的小丸子猛得颤动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平静。
“话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和你们这次要去找的蛇丹是一种东西。甚至可以说,和商洛现在的状态是一种东西。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文鸳吃了一惊:“这是.用神铬做成的,龙丹?我记得商洛那个蛇丹,是用轻银做的,可以装蛇。反过来用神铬就可以装龙了吧?”
“正解。”朱灵答道,“所以你们收好了,别弄丢了。神铬很珍贵的,我手上也就这一对。”
“你这哪搞来的?”文鸳诧异道,“这种级别的宝物,我听都没听过,你上哪弄来的?”
朱灵看了看四周,压着声音:“我跟你们说,你们别告诉我哥啊——是皇祖给的。”
“道祖?”文鸳和韩行知都倒吸一口凉气,“道祖召见你了?”
“嗯。皇祖偶尔会给我点好东西,是那个炉子里练出来的。商洛把他们两个托管在我这里之后,皇祖就给了我收纳他们的容器,方便我来管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最差的情况是,商洛也能和他们一样在球里进进出出呢。只要掐个诀,然后啪得往外一扔,商洛就能从金色的小球跳出来打人啦!”
韩行知一听就背后发凉:“要真变成这样,那球谁敢拿着啊!我可不敢拿!”
“我也不敢.”文鸳摇头道,“那家伙平时看着挺和善,其实控制欲相当强,他恐怕也绝对不想被人控制。要是被装在龙丹,像球球一样被搓圆捏扁,我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你们就加把劲。不过嘛~~”朱灵摸了摸下巴,“他要是被装在丸子里带回来,倒也不错啊。到时候就放我这里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会喂他吃饭,喂他喝水,还会定期带他出来散步哦!”
第818章 喜讯
“喂”拿着两颗球回去的路上,韩行知有些后怕地问,“刚才朱灵说,她要把大哥装在球里养诶。她她好可怕啊”
“他们老朱家的人看起来正常,其实在碰到自己的爱好之后立马就变得不正常了。你觉得十几年如一日每天早起炼丹已经很厉害了是吧?这位可是每年都在三伏天的时候跑到山里追熊猫的,而且每年都去,一去就是两三个月不下山。”
“这比她哥还要执着啊。而且她也每天都来御苑吧?”
“她课余时间都在这里,所以每天下午三点她雷打不动地就在这铲屎,和‘每天早晨三点钟她哥一定在炼丹’是一样的。”
“他们家的人好可怕.我记得以前还有做木匠的。哦对了!以前炼丹和养动物的也有嘿!”
“收声。”文鸳抬手就扣在了韩行知的头上,“这话是你能说的?没轻没重的。也就是你还没当差。你要是锦衣卫,我师傅直接就一巴掌抽上来了。”
“什么一巴掌抽上来?”熟悉的声音让文鸳打了个激灵。他往前一看,陆槐阳正站在路口。倒也不像是在等他,倒像是在这等车,急等着去什么地方。
“啊师父?我正在办差呢,正在办了。”
“你现在去哪?”陆槐阳问他。
“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去御膳房下头,准备翻窗进去取蛇丹。”
“你先稍等一会儿,在这等着。”陆槐阳看了一眼背后的紫金山,“这里高度还合适,暂时在在这别动。还不知道有没有毒,你先在这个高度别下去。”
这里是御苑的后山,是紫金山的半山腰。御苑是原先的皇家园林,半山腰的位置原先是蓄养朝贡来的珍禽异兽的。开始对外展出之后,许多大型动物的活动区也已依旧是在半山腰上。
“啊?”文鸳疑惑道,“为什么要看高度?出事了吗?”
“出大事了.”说话间,远处就有一股水流顺着地面流淌过来。因为这里地势高,水流没有流经他们面前,而是往低处流。
空气中弥漫着怡人的酒香,还有青草的香气。这是安布罗西亚的气味。
如果只是气味倒是还好。但这些液体的颜色,是让人心惊肉跳的红色——并非是的暗红色的血液,而是更像是刚刚抽出来的,比西红柿还要红的鲜红色。
【商洛,有一个坏消息。你好像惹出乱子了。】
“卧槽!”商洛还没听到,站在旁边的傅远山倒是已经接到消息了。
“出什么事了?”商洛问道。
“出大事了!伱的窗口的在御膳房下面是吧?”
“啊对。”
“那就是你干!御膳房地下室正在往外喷血!和喷泉一样,根本就挡不住!几百個孝陵卫扛着沙包往上冲,结果连人带沙包给冲飞了,根本堵不住。那边问你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还是香的?到底有没有毒?怎么呛一口进去所有人都趴下了?”
“没毒没毒,你放心,那也不是血。而且如果能喝得下的话,可以多喝一点。那是安布罗西亚。”
“安布罗西亚?解释一下。”傅远山掏出了手机就要开始记录。宫里头给他紧急传信,就是要让他问商洛这喷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整个罗马最珍贵的神酒。】阿波罗尼娅解释道,【是只有众神才能享用的至高无上的神圣之液。】
“那怎么这么一大堆?和发洪水一样!”
【我也不知道不该有这么多啊。唯一的可能是,商洛不是吃了安布罗西亚,而是吃了安布罗西亚的泉源,因而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反应。本来只是倒在杯子里喝的,现在流量突然飙升了。】
“好吧.那为什么一喝就瘫了?”
【撑的。毕竟是神酒,一般人喝一口就会被撑满,大概一天都不用再吃别的东西了。】
“行吧。”傅远山松了口气,“我把消息发回去。要只是这样,倒是问题不大。嗯,问题不大。”
他是来解决问题的,但现在问题还没解决。虽然这解释连他自己都没有说服,但总得及时往回提供情报。
朱先烯站在谨身殿外头的须弥座上,旁边跟着一大堆人都在往外看。远远的,就能看到御膳房多了个喷泉,血红色的水煮喷得比御膳房还要高,不时地有孝陵卫和沙袋一起被冲飞到天上去又落地。虽然没有孝陵卫受到伤害,但就算是修士被冲得飞来得去也是挺疼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往外喷?红彤彤的,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