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在以前所使用的战车防御炮——简称战防炮的武器,口径其实都不到40毫米。
  王师的战车偶尔也使用次口径穿甲弹——也即,利用弹托来发射比炮管口径更小的炮弹。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口型越大装药越大,炮弹本身的尺寸反而不是越大越好。
  然而在炬素武器这里,问题就有了新的解决方案。
  “我想问的是,40公厘的口径会不会太大了?备弹会很少吧?”
  “放心,这是个次口径弹药。”
  “什么意思?”
  “意思是,虽然可以发射更大口径的弹药,但它其实其实是用40公厘的弹膛容量来发射20公厘的枪弹。因为就穿甲能力来说,20公厘的口径已经够用了。把口径增加到那么大,主要是为了增加炮弹所具有的能量。”
  换而言之,这是个次口径的机关炮,每一发打出来的都是脱壳穿甲弹。原先20毫米口径的炬弹枪在这里被完全利用上了,双方完全可以用一套弹药。
  “这是怎么做到的?”商洛诧异道,“难道每个子弹都配一个弹托?”
  “并不需要任何弹托就能运行。首先,你所看到的所有子弹,无论20公厘还是40公厘,其实都没有发射药。”
  这些新式的炬弹武器,都会搭配一个炬素燃料瓶,所采用的全都是液体发射药。
  因为发射药以液体构成,所以就不需要容纳火药的蛋壳,所有的枪炮发射的都只是弹头本身,里面的装药也纯粹是弹头的装药。
  “所以就算是在40公厘口径下装填20公厘的枪弹,这也可以做到?”
  “仙法,很神奇吧。”陆槐阳回道,“对拘束进行约束其实并不难。这枪管有能力把巨大的装药的力量投射到一枚钢针上——以及,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其他的武器。”
  这些罗马人的影子显然相当不好对付。陆槐阳已经把这一情况上报给了总参谋部,后续来到赛伯勒尼亚的其他军队也会针这一情况对配装进行小幅度的修改,比如多换装一些擅长对付大群敌人的重型火力等等。
  “嗯。”维多利亚给出了积极的评价,“我们确实是需要一些重火力才好。”
  “你好像很想要对自己的人动手啊.”
  “商洛,这一点你就不知道了。你知道用来平息街头骚乱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有些人喜欢放空枪。但罗马的实践证明,放空枪是没有用的。这点,从你那里的‘拿破仑’身上也能看到。”
  就拿破仑的经验而言,碰上街头骚乱时一定不能放空枪。因为一旦放了空枪,对面的底气就来了。拿破仑认为第一轮一定要装填实弹,一定要见血,之后才应该通过放空枪来驱离。
  除此以外,使用骑兵也是很好的手段。毕竟人看到冲过来的一匹大马不可能躲开。
  “震旦确实是需要动用一些重型火力,才能控制住赛伯勒尼亚的局势。”
  “话说回来。”陆槐阳问道,“维多利亚阁下这里,难道没有自己的士兵吗?”
  这个问题让维多利亚沉默了——要说实话,她其实还真的没有自己的大规模军队。
  维多利亚手上确实有不少的特种作战力量,比如内卫和雅典海军的潜航舰等等。但真正的罗马陆军还是在军团手里,而她本人不指挥任何一个军团。所以如果要对抗大批的敌人,她的军力是用不上的。
  而王师的到来,倒是彻底解决了这些问题。
  “我姑且可以安心些了。”维多利亚叹了口气,“虽然说是要开打,但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没有震旦的帮忙可不行。”
  与先前一样,维多利亚在发觉可以打内战的时候,她竟有些兴奋。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算是元老之间打交道的方式。
  而震旦的到来,总算是让这里没有发展到街头对垒的地步——罗马其实经常发生这种事,甚至赛车结束之后那些流氓互殴都会产生类似的事件。
  “对了,亚历山大走之前说的阿伽门农王,那个是怎么回事?”
  【啊那可是是老倒霉蛋了了。阿伽门农参加完特洛伊之战后,本以为一切都能高枕无忧。谁知道他老婆趁他不在家的私通,并且谋划着要杀了他。最终,准备迎接胜利的阿伽门农在洗澡的时候被渔网网住,暴毙在家中——我在想,他和我说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第1673章 台词
  【所以,阿伽门农王的故事就是这样了。一个死得很窝囊的英雄,被妻子和情夫杀死在浴缸里。所以,你们两个怎么看?这主何吉凶啊?】
  维多利亚退后了一步,望着商洛:“你是不是在外面有情夫了?所以要在浴缸里谋害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谶语是这么解的吗?!”
  “那他是什么意思?我的震旦语不太好什么是谶语?”
  她的震旦语不太好确实是真的。维多利亚学的是学术震旦语,顾名思义就是不包含任何通识、常识,只把震旦语当做工具来用。
  【唉,孩子劲大,就是不太聪明。就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谶语吧。就说东晋十六国有个石虎你知道吗?】
  “不知道石虎是哪位?”
  【你不知道?虽然是学术震旦语,你其实也读过震旦的史书吧。啊,我知道了——石季龙你总该知道了吧?】
  维多利亚猛地点头。
  她知道石季龙但是不知道石虎,是因为《晋书》是房玄龄主编的,因为要避讳李虎,所以要在这里把虎写成季龙。
  【所以这还是和前面一样,你读书不求甚解,就让我来教教你——石虎是石勒的侄子,继承石勒政权的皇位后石虎整天不做人事,有个算命的就和他说'陛下您最终会成为一柱殿下'啊。当时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石虎死后他的尸体被扔到漳水里,正好卡在一座大桥的桥柱子下面,卡得十分周正。时人以为「一柱殿下」即谓此也。所以谶语这种东西,一般要在事后才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啊!”维多利亚明白了,“这不是和特尔斐的神谕所做的事情一模一样吗?”
  当年希波战争的时候,希腊联军也曾经去特尔斐问皮提亚神谕者要问怎么打赢波斯人,神谕回答‘木墙’,希腊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大多以为是要修筑城砦来抵挡。但最后,雅典海军在击溃了波斯舰队,成为了战争的关键性转折点。战场上,雅典海军的战阵恰似一堵幕墙。时人以为【木墙】即谓此也。
  “所以,这是告诉我得注意谶语的细节?”
  【不。这是要告诉你,谶语毫无现实意义,因为如果你只能事后才知道事情的真假,那就根本就没有参考价值。最后唯一的作用,能让预言家精准地收获满足感——如果是有现实意义的那就不是谶语了,那是魔法。】
  维多利亚出离地愤怒了:“所以我们的亚历山大先生说这些,只是为了让自己收获乐子是吧!”
  【你现在他面前这样冒犯他,他说你两句也在情理之中倒不如说,你把商洛拽过来说他是罗克珊娜,这是引喻失义了啊。罗克珊娜先是流产,好不容易再度怀孕后亚历山大英年早逝。她生下亚历山大遗腹子之后,母子两人就被毒死在地牢里了。】
  商洛捂着额头:“引喻失义也很像南北朝的作风了.”
  “但是我就是担心嘛.要是你死掉怎么办?我死掉也不好啊。”
  “不必说这些。”商洛反过来抓住她的手,“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我执掌天下大权,谁敢杀我?”
  【你这个也是引喻失义吧.这不是曹爽的梗吗?你不怕被人曹爽了?】
  “这叫负负得正。我估摸着,亚历山大确实是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毕竟,开庭的时间就快到了。”
  “商洛,我怕.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放心,放轻松。”他拍了拍维多利亚的脑袋,“有什么问题,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因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不就是阿蒙宙斯吗,真要是从哪冒出来,看我用相对论动能武器把它送上天!”
  当日晚间,缪斯宫送来了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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