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抬眸看向付寒，黑眸深邃的仿佛不见底的寒潭。
“还有，我很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他的语气已经算不上好。
付寒的脸上带上了不可置信。
这是季时序第一次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不能接受。
掌心慢慢攥紧。
付寒颤着嗓音问季时序：“你是觉得我现在很不堪吗？”
付寒紧紧盯着季时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去。
可是却又控制不住的，带上了些尖锐：“你到底是不想别人碰你的东西，还是不想我碰你的东西？”
“季时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脏？”
季时序眉心微皱，但是声音仍旧冷冽：“你想多了。”
邱琳和黎少安现在随时都注意着付寒的动向。
已经过来了。
邱琳直接问季时序：“时序你和小寒说什么了，你明明知道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季时序仍旧是冷眼看着付寒。
他确实会因为付寒是病人，而多一些照拂。
可这并不代表，付寒能踩着他的底线了。
他直接转身离开。
不管身后在吵闹什么。
出去的时候遇见黎征。
黎征瞥他一眼，嗤笑道：“季医生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不继续日行一善了？”
季时序面容冷峻，“黎总不如多担心一下云鼎集团最近私底下的动作。”
他直接出了黎家。
开车到一个路口停下，周助理已经等在那里。
季时序将手机递给他：“换一个新的。”
“这个处理了。”
他说完又抽出几张消毒纸巾，在手上反复擦拭。
可越擦越有些烦躁。
最后索性直接下车，让周助理把整个人都开去洗了。
恰好路边有一家蛋糕店。
浓雾的香甜味传到季时序鼻腔里。
他喉结动了动。
突然想起了黎音音身上那股甜软的牛奶沐浴露的味道。
鬼使神差，他抬腿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
-
黎音音这边，亲子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
淳小芸看着结果，一把抱住黎音音，哭到哽咽。
“音音，我的囡囡，我的囡囡。”
陆之恒的眼眶也跟着发红。
他比淳小芸更加理智，所以哪怕刚刚看到黎音音和自己亲妈如此相似的面容，也还是克制住了。
可是现在鉴定结果出来。
一切都确定了。
黎音音就是他们的孩子。
但唯独黎音音自己没有回过神。
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陆之恒看出她的紧张，再次把淳小芸从她身上拉开，无奈道：“有什么话可以回酒店再说，这里还是医院，音音也该累了。”
淳小芸这才反应过来一样。拉着黎音音回酒店。
只不过一路上仍旧抱着黎音音不愿意松手。
她也害怕这是一个梦。
害怕一松手，黎音音就不见了。
回到酒店以后，黎音音才犹豫的将自己戴着的玉观音拿出来。
她问淳小芸：“这个你们认识吗？”
曹院长说过，她到孤儿院的时候，身上就戴着这个玉观音，还穿着那几件小衣服。
淳小芸一看到玉观音，先是愣了愣。
旋即情绪更加绷不住。
再次哭的不能自己。
还是陆之恒和黎音音解释：“这是你奶奶当年特意回国给你去庙里求的，你妈妈怀孕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算命的，说你以后命途多舛。”
“所以你奶奶就特意回来求了菩萨，想保佑你。”
只是，当初他们都以为命途多舛说的是，黎音音身体弱易生病。
谁知道还会有这么一个劫难在。
黎音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见着淳小芸又去抱上来。
陆之恒长臂一伸，赶紧将她拦下。
像是为了缓解黎音音的情绪，故作轻松的和黎音音说道。
“别看你妈妈在外面是什么医学大佬，实际不仅泪失禁，还情感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