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把祭钟缓缓落到地面。
“姜成要活的。”
“那就麻烦一点。”
裂空狰身体压低。
“凭你们？”
紫宸抬手敲钟。
另一边。
姜成带着赵猛刚冲出第一防线，传讯牌突然亮起。
是丁倩。
“姜成。”
“先别去第二防线。”
姜成脚步一停。
“怎么了？”
“九首灾蛇没去那里。”
“刚才传回来的位置是假的。”
姜轩的声音紧跟着从传讯牌里传出。
“爹。”
“它在骗我们分兵。”
“真正的位置……”
阵盘那边传来一声脆响。
随后，姜轩重新报出一个坐标。
“联合体中心。”
丁倩接过话。
“它冲着第一席留下的核心记录去了。”
“赵猛，跟我回去。”
赵猛没有多问，直接点了二十名人族强者跟上。
铁山那边还在和裂空狰纠缠，现在不能全部撤回来。紫宸、蛊主和骨烈留下，只要拖住裂空狰，人族这一边就还能撑。
姜成一边赶路，一边接通丁倩的传讯。
“核心记录现在谁守着？”
“战皇。”
“姜轩呢？”
“已经回去了，他比你快。”
姜成没再问。
丁倩那边很快又补了一句。
“还有件事。”
“九首灾蛇不是自己进去的。”
姜成脚步没停。
“有人开门？”
“谁？”
“还没查出来。”
联合体中心的核心记录，一直放在人族最里面。
外面有三层阵法。
第一层由姜轩负责。
第二层由战皇安排人守。
第三层只有姜成、丁倩、姜轩和蛊主几个人知道开启方式。
九首灾蛇再能影响人心，也不可能自己把三层全开。
有人帮它。
而且这个人对人族内部非常熟。
赵猛在旁边骂了一句。
“别让我抓到。”
姜成问道：“抓到你准备怎么办？”
“先揍一顿。”
“然后呢？”
赵猛想了想。
“再问。”
姜成回了一句。
“先问。”
赵猛没吭声。
过了几息才说道：“行，听你的。”
两人赶到联合体中心时，最外面的防阵已经被打开。
不是破坏。
阵门完好。
这更说明是自己人开的。
战皇带着一批人堵在第二层入口。
地上躺着十几名守卫，全都活着，却互相捆在一起。
其中两个人还在骂。
“就是你开的门！”
“放屁，是你！”
“刚才我亲眼看见你拿了令牌！”
“那块令牌是你塞给我的！”
战皇站在旁边没有参与。
姜成走过去，看了看几个人。
“全部中了九首灾蛇的影响？”
“应该是。”
战皇把一块令牌递给姜成。
“这东西在他们几个人手里转了一圈。”
“现在谁都说不是自己的。”
赵猛问道：“查气息不就行了？”
战皇摇头。
“令牌上有六个人的气息。”
“有人故意让他们都碰过。”
姜成把令牌放到手里。
没急着追问。
“姜轩进去多久了？”
“不到半刻钟。”
“丁倩呢？”
“在第三层。”
姜成抬腿就走。
战皇跟上。
“我也去。”
“不用。”
“为什么？”
“外面需要有人守。”
姜成指了指地上那些守卫。
“还有。”
“现在别相信任何口头命令。”
战皇听明白了。
九首灾蛇就在里面。
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人突然变卦。
“行。”
“这里交给我。”
姜成带着赵猛进入第二层。
走到一半，赵猛突然停住。
“如果一会儿我也被控制了。”
“你别手软。”
姜成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啥意思？”
“你脑子里的东西没那么多。”
赵猛愣了几息。
“你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自己理解。”
赵猛跟上来以后还在琢磨。
最后憋出来一句。
“我就当你夸我了。”
第三层入口已经打开。
里面没有打斗。
甚至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丁倩站在核心记录前面。
姜轩就在她旁边。
九首灾蛇盘在对面。
它没有攻击两个人。
九个头颅全部对着第一席留下的核心记录。
那块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记录，现在已经变大了不少。
上面一条又一条文字自行出现。
姜成走进来。
九首灾蛇其中一个头颅转向他。
“你还是来了。”
姜成没有接它这句话。
先走到丁倩旁边。
“没事？”
“没事。”
姜轩低头摆弄阵盘。
“我也没事。”
赵猛从后面进来。
“你们俩没事就早点说，吓我一路。”
丁倩转过身。
“没人让你害怕。”
赵猛没好意思接。
姜成这才重新看向九首灾蛇。
“你想拿什么？”
九首灾蛇没有回答。
它中间最大的头颅往前靠了一点。
“你们一直以为，这是第一席的思维记录。”
姜轩停下手里的动作。
“难道不是？”
“是。”
“但不只是。”
九首灾蛇说道：“第一席这种东西，最喜欢给自己留后手。它记录了几乎所有人的习惯，也记录了七族过去几次大变化。”
赵猛没听明白。
“你到底想说啥？”
九首灾蛇另一个头颅转向他。
“简单一点说。”
“这是一张地图。”
姜成问道：“哪里的地图？”
九首灾蛇没有继续卖关子。
“九厄神君。”
房间里安静下来。
姜轩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直接跑到核心记录旁边，把阵盘贴在底部。
记录里面原本杂乱的文字开始改变。
一段段人物分析被他分开。
七族。
九兽。
上古战争。
第一席。
古玄。
所有记录开始按照不同方向排列。
最后。
中央空出一个位置。
那里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不断变化的坐标。
姜轩马上说道：“爹，它没撒谎。”
九首灾蛇其中一个头颅动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撒谎？”
赵猛回了一句。
“你前面撒得还少？”
九首灾蛇没理他。
姜轩继续查看坐标。
“这个位置不固定。”
“一直在变。”
姜成走过去。
“和九兽的位置有关系？”
姜轩把之前记录的几个位置调出来。
吞天獓。
断岳夔牛。
赤狱天凰。
镇海黑龙。
葬魂白虎。
裂空狰。
九首灾蛇。
目前已经出现七只。
每一只的位置发生变化以后，核心记录中央的坐标都会跟着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