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把我送到戚氏集团，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
这时。
戚琳突然看向陈化开口道：“谢谢。”
陈化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从后视镜里看了戚琳一眼。
她别着脸，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侧脸线条紧绷，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疏离。
“好。”陈化应了声，没多问。
江柔与苏文文在后座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苏文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按捺了回去。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白凝还靠在江柔肩上睡着，呼吸均匀，倒是没被这沉默惊扰。
“哦，对了。”
顾思瑶坐在副驾，手在膝盖上蹭了蹭，瞅着这低气压的架势，终于忍不住开口：“江柔，你们还不知道吧。陈化这两天在京都可威风了！”
她刻意拔高了些音量，似是故意调节气氛。
“他不仅在京都杀了不少化神境外贼，还灭了一群自以为是，倚老卖老的家伙，还被誉为当今中原武道界的第一人。”
“哦？”
苏文文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扭头看向驾驶座的陈化，眼睛瞪得溜圆，“师弟，你这是悄咪咪干了件大事啊，你这么年轻，就成武道界第一人了？”
陈化目视前方，嘴角噙着点淡笑：“他们抬举罢了，不必当真。”
“哪有那么简单。”
顾思瑶撇嘴，替他补充，“京都武术协会内部斗得厉害，还有人想抢会长之位，结果被陈化三两下就收拾了！现在整个协会上下，没人不服他！”
她越说越起劲。
把陈化怎么应对新武盟的挑衅。
怎么联合葬神会搜捕田川震的事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但江柔却是没有流露出多少激动。
看着陈化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伸手想去碰陈化的胳膊。
又想起他在开车，只能悻悻收回手，眼神里的心疼藏不住：“你这样东奔西跑，还要应付那么多事，会不会太累了？”
陈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放柔了些：“没事，我能应付。”
后座的戚琳始终没回头。
可顾思瑶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中原武道界第一人......武术协会会长......
这些词汇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她忍不住从车窗的倒影里偷偷打量陈化。
他比刚开始见面时成熟了许多。
下颌线更清晰，眼神更沉稳。
这样的陈化，耀眼得让她不敢直视。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当初我没那么多事......”
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不是也像江柔和他这样，并肩坐着，眼神里都是对彼此的牵挂？
是不是早就结了婚......
一切，都会和现在不一样。
想到这。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眼眶再次热了起来。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没过多久。
他们就到了戚氏集团。
而戚琳则是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懊悔之中，所以才没有察觉到。
“到戚氏集团了。”
陈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车子稳稳停在戚氏集团大楼前。
“呼......”
戚琳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动作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对车里的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今天......谢谢你们，尤其是你，陈化。”
她刻意把你字咬得轻了些，像是怕被谁听出异样。
“路上小心。”
陈化点了点头，没多余的话。
江柔看着她孤单的身影，忍不住道：“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嗯。”
戚琳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只是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大楼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刚走到旋转门旁。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差点撞到她身上。
此人，正是她的好闺蜜，林秀娜。
“琳琳！”
林秀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脸上又是惊又是喜。
“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上下打量着戚琳，手指在她胳膊上捏了捏。
又扒开她的头发看了看，确认没伤口，才长长松了口气。
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吓死我了......上午接到电话说你被人绑走了，我差点没晕过去！正联系安保公司，打算让人去救你呢，你就回来了！”
林秀娜是戚琳感情最好的闺蜜。
也是少数知道她和陈化过往的人。
“我没事。”戚琳被她晃得有些晕，声音沙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秀娜拍着胸口，随即又好奇起来，“对了，那些绑匪怎么突然放你回来了？他们没狮子大开口要赎金？”
戚琳垂下眼。
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轻声道：“不是他们放我，是......陈化救我回来的。”
“谁？”
林秀娜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陈化？那个......你的前未婚夫？”
她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他在哪呢？他......怎么会去救你？你们俩不是早就已经......”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足够明白。
戚琳一直强撑着的情绪，被这几句话彻底戳破了。
她猛地扑进林秀娜怀里。
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在林秀娜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娜娜......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当初怎么那么傻......我不该那样对他的......”
她想起自己当初指着陈化的鼻子骂他。
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个失望的眼神......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昨天。
林秀娜被她哭得一愣一愣的，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琳琳，你先别哭啊......到底咋了这是？有话好好说......”
她认识戚琳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次见她哭得这么崩溃。
而车里，陈化已经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戚氏集团。
“啧啧。”
苏文文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身影。
摸着下巴调侃道，“师弟，我怎么觉得，那位戚大小姐，对你还没彻底死心啊？”
江柔在一旁轻轻拍着白凝的背。
闻言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勾起个浅淡的弧度。
顾思瑶从副驾回过头，笑嘻嘻地接话：“别说戚家的大小姐了，就连五毒教的圣女，现在也对陈化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