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化指尖悬在屏幕上,迟疑了片刻才按下接听。
  电话刚接通。
  那头就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臭小子,为师让你取的藏宝图,拿到手了吧?”
  闻言。
  陈化,眉头瞬间挑了起来:“师父?你怎么知道......”
  杨必书刚把兽皮给他,前后不过十分钟。
  师父远在雪山,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师父,你......又掐指一算了?”
  “这不重要。”
  冰心柔在那头轻描淡写地打断他,明显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东西在你手上就好。”
  陈化沉默片刻,他在思索。
  师父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杨必书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假装看天上的云彩,耳朵却忍不住往这边凑。
  “说起来。”
  冰心柔的声音忽然放缓了些,多了些许复杂,“臭小子,你是不是还在生为师的气?”
  陈化再次沉默。
  之前沈倾城辛辛苦苦为他炼制解药。
  好不容易成功了,可最后,师父却让沈龙将解药给偷走。
  而后,更是惹得沈倾城发疯,甚至严重到丧失了部分记忆。
  他并非生冰心柔的气,而是不明白,师父为何要这么做。
  “弟子不敢。”
  陈化的声音有些干涩。
  虽说因为这件事情,他之前没有接师父的电话,但并不代表他在生气。
  “哼,不敢?”
  冰心柔在那头轻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敢!这都多久了?连个电话都不打,为师还以为你早就把我这个师父忘到九霄云外了。”
  “这......”
  陈化能想象出师父此刻噘着嘴的样子。
  明明是武道界令人敬畏的医仙,偶尔却像个闹别扭的小姑娘。
  他心里的那点隔阂忽然就松动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是弟子的错,以后一定常给您打电话。”
  哄女人嘛,自然是要专挑好话说。
  “这还差不多。”
  冰心柔的语气明显缓和了,“当时让沈龙把丹药拿走,确实是为师的意思,那凝神丹虽能压制火气,却有隐患,会让你对药力产生依赖,日后想根治就难了。”
  “倾城那丫头年纪小,考虑不周全,我总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而且,一旦你吃下了凝神丹,全身真气也都将会随之消散,这也是为什么,为师不直接给你炼制的原因。”
  听到这。
  陈化愣住了。
  很快也便理解了师父的用心良苦。
  怪不得,师父明明自己就医术通天,炼丹之术更是惊世骇俗,却没有亲自给他炼制解药,而是让小师妹那妮子辛苦钻研了十几年。
  陈化猜测,师父这是故意的。
  目的是给那个妮子找一个奋斗的目标。
  “还有,我后来托人给你寻了株冰魄草,让沈龙偷偷放在你药箱最底层了,你没发现?”
  就在陈化思索时,冰心柔再次开口说道。
  闻言。
  陈化这才猛地想起,前段时间整理药箱时,确实看到过一株通体雪白的草药,当时以为是普通药材,随手就收起来了。
  原来那就是冰魄草?
  不过,这也不怪陈化不识得此草。
  毕竟,冰心柔从未教过他冰魄草长什么样,只是小时候偶尔提过,对压制他体内的火气有些许帮助。
  而且此草非常稀有,非人力能够种植,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仙草。
  他一时没辨别出来,也属情理之中。
  “师父......”
  陈化刚开口想说什么。
  却被冰心柔打断,“行了,过去的事不说了。”
  回归正题。
  “说正事。你手里那两张兽皮,是昆仑墟的地图,你师叔都告诉你了吧?”
  “嗯。”
  “那你可知,昆仑墟里藏着什么?”
  “我猜测,是和长生有关。”
  陈化皱着眉头说道,这也是他结合杨必书和柳清子刚才说的话,做出的进一步猜测。
  “长生?”
  冰心柔嗤笑一声,“胡扯,昆仑墟里藏的,是能根治你先天火气的东西,也是......解开你母亲当年留下东西的关键。”
  “我母亲?”
  陈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具体的现在不能告诉你,时机未到。”
  冰心柔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现在要做的,是解开兽皮的秘密,找到昆仑墟的入口。”
  “怎么解?”
  陈化连忙追问,他研究这兽皮好几天了。
  那些符号像天书一样,根本看不懂。
  而且非常混乱,和世界上任何一种文字都没有关联。
  “很简单。”
  冰心柔声音平静道,“你还记得下山前,我给你的那块圆玉玉佩吗?”
  陈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
  那里贴身藏着一块温润的白玉佩,圆形。
  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除了质地极好,他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记得。”
  陈化回答道。
  他还记得,戚琳的爷爷告诉她,要想解开玉佩的秘密,就必须要用戚琳的处子之血......
  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假方法。
  更像是......戚琳她爷爷,为了撮合自己和戚琳同房,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这个老狐狸,有着这等城府。
  “那玉佩,就是解开兽皮秘密的钥匙。”
  冰心柔的声音顿了顿,“不过,光有你那块还不够。”
  陈化的心提了起来:“还需要什么?”
  “戚家那丫头,手里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戚琳?
  陈化皱了皱眉,疑惑道:“您是说,还要拿到戚琳的玉佩?”
  “没错。”
  冰心柔语气不变,“那两块玉佩本是一对,合在一起才能激活兽皮上的阵法,显示出昆仑墟的准确位置,少了任何一块,都没用。”
  “而且,你手上只有两张兽皮地图,还不算完整,我想你应该也发现了,两张地图拼在一起后,明显还有一个缺角,但两张地图,想来也够用了。”
  “你二十四岁生辰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没有时间再去找第三张兽皮,当务之急,是去找戚家那丫头拿来玉佩,破解兽皮的秘密。”
  陈化皱起了眉头。
  去找戚琳要玉佩?
  上午刚从夏荷手里把她救出来,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还横在那里。
  现在去找她要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会给吗?
  最主要的是,如非必要,陈化还真不打算和戚琳再有丝毫接触。
  “怎么?有难处?”
  冰心柔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犹豫。
  “戚琳她......”
  陈化斟酌着词句,“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误会?”
  冰心柔轻笑一声,“当年若不是你母亲和戚家老爷子有约定,那玉佩也不会落到戚家丫头手里。说起来,那丫头也算是你的......”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似是想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