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武道馆。
  密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十几个穿着黑色武道服的男人围坐在矮桌旁,每个人腰间都佩着武士刀
  主位上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其面容精瘦,额头饱满,一双三角眼透着阴鸷,嘴角那撮修剪整齐的胡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此人,正是安倍青山。
  “都到齐了?”
  安倍青山的声音沙哑,“把你们叫来,是有天大的好事。”
  坐在左手边的是个高大的男人,肩宽背厚。
  胳膊上虬结的肌肉把和服撑得鼓鼓囊囊,他是蓝海武道馆的馆长佐藤刚,操着一口浓重的樱岛腔:“安倍馆长,这么突然把我们叫来,到底什么事?”
  “我馆里还有十几个弟子等着考级呢。”
  右手边一个精瘦的老头,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他是常胜武道馆的馆长山本一郎,他眯着眼睛:“是不是跟陈化有关?”
  安倍青山冷笑一声,端起面前的清酒一饮而尽。
  “没错。”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用袖子一抹,三角眼陡然睁大:“我的人传来消息,那小子练功走火入魔,现在就在听海阁,软得像滩烂泥,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什么?!”
  密室里顿时一片哗然,佐藤刚猛地拍了下桌子,“安倍馆长,你没开玩笑吧?陈化可是化神境高手!怎么可能走火入魔?”
  山本一郎也停下了手里的铁胆,眉头紧锁:“那小子前段时间还活蹦乱跳的,身手深不可测,你的人能信吗?别是圈套。”
  斜对面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
  她是合气武道馆的馆长松岛菜菜子。
  只见她手指缠绕着发尾,声音带着娇柔却藏着冷意:“佐藤馆长说得对,陈化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真走火入魔,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对付的。”
  “社长再三交代,让我们在云海市低调发展,不要主动招惹中原武者,尤其是陈化。”
  “低调?”
  安倍青山猛地拍案而起,衣摆掀开,露出腰间那把缠着布条的短刀,“等我们低调到站稳脚跟,陈化早就把神社在中原的势力连根拔起了!”
  他走到密室中间,三角眼扫过众人。
  “你们以为社长为什么让我们潜伏在云海市?还不是为了抓到陈化,引出他背后那个女人?”
  “现在陈化走火入魔,正是抓他的最佳时机!错过了这次,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在神社出头!”
  闻言。
  佐藤刚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犹豫:“可......可社长没下命令啊......要是擅自行动,出了岔子......”
  “出了岔子我担着!”
  安倍青山厉声打断他,手按在刀柄上,“到时候抓到陈化,功劳是大家的,就算失败,我一个人去跟社长谢罪!你们怕什么?”
  山本一郎转动着铁胆,阴阳怪气道:“安倍馆长说得轻巧,真要是失败了,我们这些人哪个能跑得了?”
  “上次京都广场的事情,死了那么多名化神境高手,你可别忘了。”
  “那是他们没用!”
  安倍青山眼神一狠,“一群废物罢了!我们联手,就算陈化没走火入魔,也能把他拿下!更何况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松岛菜菜子掩嘴轻笑,声音带着冷笑:“安倍馆长怕是忘了,上次在京都广场,你还想着掺一脚呢,可最后还不是被吓到了?”
  “社长安排你和夏荷一起动手,你自己倒先跑了。”
  这话戳中了安倍青山的痛处,他脸色瞬间涨红,握刀的手咯咯作响。
  “这次不一样!我的人就在听海阁门口盯着,亲眼看见陈化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听海阁的地形图,守卫薄弱,后院只有一个小门,我们分三路进攻,一路正门吸引注意力,一路从后院突袭,我带主力直扑陈化的房间,保证一击得手!”
  密室里陷入沉默。
  他们本质上,是不想参与这次行动的。
  毕竟,他们收到的任务只是在云海市稳住脚跟。
  而不是去抓陈化。
  佐藤刚咽了口唾沫,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藏宝室,眼里闪过贪婪。
  山本一郎的铁胆也转得快了些:“那......抓到陈化之后,功劳算谁的?”
  “社长面前,我会为大家请功!”
  安倍青山拍着胸脯,“每人至少能得一枚社长亲授的勋章,以后在樱岛武道界,我们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松岛菜菜子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渴望。
  “相比这些,我倒是对青春永驻......这件事情比较感兴趣。”
  安倍青山见众人神色松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样?干不干?”
  佐藤刚猛地一拍大腿:“干了!富贵险中求!”
  山本一郎把铁胆揣进怀里:“我也去!但说好,要是情况不对,我可不陪你送死。”
  松岛菜菜子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算我一个。”
  不过安倍馆长,要是这次再像上次一样失手,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其他几个馆长见状,也纷纷表态。
  “我们跟安倍馆长走一趟!”
  “但愿这次能成!”
  安倍青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三角眼里闪过得意。
  “很好!现在分配任务,佐藤馆长带十个人,从正门进攻,动静越大越好。”
  “山本馆长带五个人,从后院翻墙,而入,控制住听海阁其他人,松岛馆长跟我走,直扑后院陈化的房间,抓陈化!”
  他拔出武士刀,野心勃勃道,“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要是敢退缩,别怪我安倍青山的刀不认人!”
  “嗨!”
  众人纷纷拔刀。
  刀柄敲击地面发出整齐的脆响。
  很快。
  五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出研修室,沿着后街往听海阁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听海阁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
  三辆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里。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动作利落,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安倍青山,眯着眼睛,盯着听海阁敞开的大门,眉头微微皱起。
  “馆长,不对劲啊。”
  旁边一个手下低声道,“哪有人把大门敞开等着被抓的?”
  安倍青山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握在手里。
  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刘桑呢?不是说在门口盯着吗?”
  众人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刘桑的影子。
  “会不会是圈套?”
  另一个手下紧张地说,“馆长,稳妥起见,要不咱们撤吧?”
  “慌什么!”
  安倍青山低喝一声,“陈化要是真没走火入魔,凭他的身手,早就杀出来了,何必跟咱们演戏?”
  他想了想,对身边的手下说:“你带两个人进去看看,其他人在外围警戒,记住,一旦发现陈化,立刻发信号!”
  “是!”
  三个手下应了一声,掏出短刀。
  随即猫着腰往听海阁的大门摸去。
  院子里。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