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来电话了。”
  穆善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立即接通,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少主!萧火刚才带着四大家族的人堵在葬神会门口,扬言要拆了咱们的场子,还喊着要您偿命!”
  “我们好不容易用记者把他逼退,正想跟您说要加强戒备,免得他晚上搞偷袭......”
  他刚说完。
  电话那头便传来陈化沉稳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
  “穆老,辛苦各位弟兄了,萧火那边不用防备,让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该训练的训练,一切照常就行。”
  “啊?”
  闻言。
  穆善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此刻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下意识拔高了声音,又连忙压低。
  “少主,您没开玩笑吧?不用防备?萧火可是返虚境大成啊!他刚才被咱们摆了一道,肯定憋着火,说不定今晚就会用阴招。”
  “要是咱们不设防,弟兄们怕是......”
  说着,他下意识看向议事厅里的众人。
  黄珍正攥着拳头来回踱步。
  周大强靠在椅背上,手指烦躁地敲着扶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神色。
  “穆老。”
  陈化的声音打断他的焦虑,依旧平稳得没有波澜。
  “我知道他的实力,也清楚他会报复,但咱们这点戒备,在返虚境大成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他真想动手,就算加十倍岗哨,也拦不住,反而让弟兄们紧绷着神经。”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旁人听不出的深意。
  “萧火的目标是我,不是葬神会的弟兄,他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或者伤了葬神会的弟兄,我自有办法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来解决,放心,不会有事。”
  听到少主言语之中的自信。
  穆善握着手机的手松了些,却还是皱着眉。
  “可是少主,您现在体内的先天火气还没完全压制住,您现在......”
  他还是担心陈化的身体。
  “放心吧穆老,我的身体我清楚。”
  陈化的声音,像定海神针一般,很快稳住了穆善的心神。
  “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照我说的做就行,别多问,也别跟弟兄们解释太多,免得走漏风声。”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好,少主,我知道了。”
  穆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
  声音里重新恢复了恭敬。
  “我这就跟弟兄们说,一切照常,不加强戒备,也不议论这事,您放心,葬神会这边,绝不会给您添乱。”
  “嗯,辛苦你了。”
  陈化最后叮嘱完后,挂掉了电话。
  挂了电话。
  穆善捏着手机站在原地,眉头依旧没舒展开。
  他走到议事厅中间。
  看着众人投来的急切目光,心里暗暗叹气。
  这事要是说出来,恐怕没人能明白少主的用意。
  “少主怎么说?”
  黄珍第一个冲上来,脚步又急又快。
  “是不是让咱们加岗?”
  穆善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少主说,不用防备,一切照常,萧火的事,他自己来解决,不让咱们插手。”
  “什么?!”
  黄珍猛地一拍桌子,嘭的一声闷响。
  实木桌面被拍出一道浅痕。
  “不用防备?穆老,你没听错吧?那可是返虚境大成!”
  周大强也坐直了身体。
  原本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穆老,你再想想,是不是少主还有别的安排没说?就算他要自己解决萧火,咱们也得先护住自己人啊!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赵建国捻着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
  眼神里满是疑惑,却没像黄珍和周大强那样激动。
  “少主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说不定是想引萧火露出破绽,好一次性解决麻烦。”
  “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穆善,“萧火的手段太狠,咱们不设防,弟兄们的安全......”
  此话一出。
  议事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核心弟子们也窃窃私语起来,脸上露出。
  穆善抬手按了按,议事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看着众人,缓缓开口道,“少主既然这么吩咐,就有他的考量。”
  “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按少主的命令来,不用加强戒备,也不用议论,该训练的去训练,该轮班的正常轮班,就当萧火今天从没来过。”
  黄珍咬了咬嘴唇。
  她心里还是不服气。
  可看着穆善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松了手。
  “行!我信少主!”
  周大强也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
  “罢了,少主都这么说了,咱们照做就是。”
  赵建国点了点头,眼神恢复了平静:“我也相信少主。”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虽然心里还有疑惑,却都选择了服从。
  穆善看着大家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王家别墅客厅里。
  气氛压抑无比。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地上。
  萧火坐在沙发正中间。
  他的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
  “陈化这个王八蛋!”
  萧火猛地抬起手,将面前的青花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躲着不敢出来就算了,还耍这种下三滥的阴招!用记者?用舆论?真是卑鄙无耻!”
  赵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块绣着牡丹的丝帕,轻轻擦着嘴角,眼神里却满是挑拨。
  她看到萧火的怒火越来越盛。
  悄悄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萧火听到:“萧先生,您别跟这种人生气,掉价。”
  “陈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知道打不过您,就只能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他怕您毁了萧家的名声,怕您在京都武道界立威,所以才用记者来堵您的嘴,当真是阴险得很!”
  她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
  “说起来,葬神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是陈化杀了萧烈,他们却帮着陈化拿生死状当挡箭牌,还请记者来造势,把您塑造成输不起的小人,简直没脸没皮!”
  王镇山坐在另一边。
  “就是,萧先生,您别生气,陈化就是个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女人和记者后面,葬神会的人也一样,都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
  他眼神里满是怨毒。
  上次被陈化打伤,他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心里憋着一股火。
  古渊坐在最角落,他的眼神里则满是算计。
  故意装作公允的样子:“萧先生,其实也不能全怪陈化。”
  “他毕竟年轻,没什么江湖道义,不过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