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还是想死?”
  领头壮汉听见陈化的话,浑身像是被浇了桶冰水,整个人瞬间僵成了块石头。
  刚才还撑着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灭得干干净净。
  脸上的横肉更是打摆子似的剧烈抽搐。
  “你......你想干什么......”
  他梗着脖子喊,连带着下巴上的胡茬都在颤,“我们秦家在西南......在西南跺跺脚都能震三震,你要是动了我,秦董他绝不会放过你!”
  话虽硬气。
  可他的眼神却不敢直视陈化。
  一个劲地往旁边瞟。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弟,以及出手狠辣的顾思瑶。
  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伙人根本不是他们这些街头混混能惹的。
  随即,他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
  后腰藏着一把巴掌大的弹簧刀,是他平时唬人的家伙,可此刻指尖刚碰到刀鞘,就被陈化投来的目光吓得一缩。
  顿时被吓得连拔出来的勇气都没了。
  “嗯......”
  “过来。”
  陈化没跟他废话,端着米酒的手微微一抬。
  指尖凝出一缕淡红色的真气。
  真气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
  “啊!”
  领头壮汉只觉得膝盖突然一麻,仿佛膝盖骨都被碾碎了。
  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啊!!!我的腿!”
  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额头上的青筋瞬间爆了起来。
  此时他后背的衬衫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王八蛋......”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
  可双腿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甚至连膝盖都无法弯曲。
  “是谁派你来的?”
  陈化缓缓开口问道。
  “我......我说......”
  领头壮汉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瞬间就怂了。
  刚才的硬气荡然无存。
  “咚咚!”
  他直接给陈化磕了个响头,额头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是......是秦家,是秦家的人让我来的!”
  他语速很快,丝毫不敢耽搁,“秦董......秦厉,他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把您废了,给秦少爷报仇!”
  说到五百万的时候,他的声音顿了顿。
  当时接活只觉得是笔肥差。
  现在却恨不得把钱扔回秦厉脸上。
  说着,他偷瞄了一眼陈化的脸色。
  见对方没说话,赶紧又磕了个头,“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真不知道您是高手,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啊!”
  “秦飞羽?”
  顾思瑶皱紧了眉头。
  想起秦飞羽在机场的嚣张,她就没什么好脸色。
  “饶命......饶命......不管我们的事啊......”
  脚边躺着的壮汉还在哼哼唧唧地求饶,她不耐烦地踹了一脚。
  对方立刻噤了声,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对,就是秦飞羽秦少爷,不......就是秦飞羽那个家伙。”
  领头壮汉连忙点头,“他被您废了四肢,秦家上下都炸了锅,秦董出面找我来废了你,我的确只是拿钱办事的。”
  “咱们俩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他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继续说,“秦厉在西南的势力大得吓人,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表面上他是开矿、做房地产的,身家过百亿。”
  “实际上手底下养着不少江湖上的亡命徒,还有好几个秘密的打手组织,我们这些混街头的,平时都靠秦家赏饭吃。”
  “他一句话,我们要是敢不听,明天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飘着......”
  说着,他的身体又抖了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去年有个小混混欠了秦家的高利贷没还,才跑了一天,就被人打断了双腿扔在江边,秦厉连面都没露,就没人敢追究。”
  “我们......我们也不敢违抗秦家的命令啊......”
  这话一出。
  蓝凤凰的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
  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没了血色。
  秦厉这个名字。
  在西南江湖上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
  她从小在五毒教长大,早就听过这个名字。
  此人表面上是温文尔雅的企业家,实则心狠手辣,手段甚至比五毒教的蛊虫还要毒。
  二十年前。
  秦厉还是个穷小子,靠着给五毒教二长老当跑腿的发家,帮二长老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后来他借着二长老的势力,开了第一家矿场,又用毒计吞并了同行的产业,短短十年就成了西南的商界大佬。
  这些年,他一直和五毒教暗中勾结。
  用看似合法的生意为五毒教的蛊虫交易、毒药买卖洗白,甚至帮二长老收罗修炼蛊术的容器。
  秦飞羽的嚣张跋扈,全是秦厉惯出来的。
  “秦厉原话是让你废了我?”
  陈化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对方既然要对自己动手。
  那必定提前了解过自己的实力。
  可为什么,竟派这些连大宗师实力都没有的小混混来动手?
  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些?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故意为之。
  “他说......他说您是京都来的硬茬,不好对付,让我们多带点人手,务必一次性解决,不能留活口。”
  领头壮汉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开始打颤。
  “我们从您出机场就跟着您......一直等到您进了这家饭店,我们才敢动手,早知道......早知道您这么厉害,我哪还有胆子进来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
  “咚咚咚!”
  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很快就磕出了一片红肿,渗出血丝。
  “我们真的就是拿钱办事的,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您放我一马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三岁的孩子,全靠我这点本事吃饭,我再也不敢了!”
  “我现在就把五百万退回去,哦不......这些钱都给您,算是给您赔罪!”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紧接着双手捧着递到陈化面前,眼泪鼻涕都混在了一起,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我问你。”
  蓝凤凰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盯着领头壮汉:“秦厉有没有说,这件事和五毒教的人有关?”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秦厉和二长老本就关系密切。
  要是两人联手对付陈化,再加上教主的蛊王祭阴谋,陈化的处境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那么,不仅在五毒教,就算是在西南,陈化都寸步难行。
  “五毒教......”
  闻言。
  领头壮汉愣了一下,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没......没提到五毒教,秦董就说让我们自己动手,给秦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