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万蛊窟里，他会用你的血肉来喂养蛊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化看着地上像烂泥般抽搐的影卫头目。
他抬了抬右手食指，将方才点穴时不慎沾到的一丝血渍轻轻弹掉。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位二长老越来越感兴趣了。”
陈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还真想看看，他是如何将我抓去喂蛊的。”
影卫残破的胸腔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黑血泡沫从嘴角溢出。
他死死盯着陈化，眼球因充血而布满红丝，“小子，你别太狂妄了！
“就算我杀不了你，你也绝对逃不过二长老的手掌心！”
他突然拔高声音，冲着陈化嘶吼道，“五毒教的山门就是你的鬼门关！只要你敢踏进去，二长老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这声嘶吼震得崖边的枯草微微发抖。
也彻底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
可他依旧倔强地抬着眼。
视线模糊中，陈化的身影在他眼里成了两个重叠的轮廓。
他想起昨天，二长老把牵机蛊的虫卵塞进他嘴里时说的话。
“影卫的命是教里给的，若陈化活着进了总坛，你和你那卧病在床的老娘，就准备一起喂蛊吧。”
想到这，他的绝望又多了几分。
“够了。”
李玄风没有耐心了。
他眯起眼，眼底的怒意越来越盛。
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真气激荡，将几块碎石碾成齑粉。
随即重重一脚踩在影卫头目胸口的伤口上。
“啊！！！”
影卫头目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黑血从他嘴角、鼻孔里狂涌而出，溅在李玄风的青布靴面上。
“事到如今，你也没有机会再活命了。”
李玄风冷冷说道，“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亲自提着二长老的人头，送下去陪你这只摇尾乞怜的走狗！”
“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影卫头目突然狂笑起来。
每笑一声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黑血沫子喷得他自己满脸都是。
“李玄风，你别装什么正道高人！你护着陈化，就是与整个五毒教为敌！二长老早就在总坛布下天罗地网！”
“毒雾阵、蚀骨坑、百蛊栏，全是为你们准备的！哈哈哈......你们就送死去吧！”
话音未落。
他突然猛地抬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起一丝狠厉的光。
只见他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怪响。
随即嘴角一咧，一道黑血如箭簇般射向李玄风的面门。
那血里混着三枚米粒大小的牵机蛊虫卵。
通体漆黑，沾到皮肤就会立刻钻入血肉，沿着经脉一路啃噬到心脏。
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让人痛不欲生。
“哼，死到临头还敢耍这些手段。”
李玄风早有防备。
在对方脖颈发力的瞬间，他瞳孔骤缩，脚下真气轰然炸开。
身体快速向左侧疾退。
黑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几滴落在他肩头的青袍上，瞬间将布料腐蚀出几个小洞，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剩余的黑血砸在他脚边的碎石上。
滋滋作响，很快就将石头腐蚀出一个深褐色的小坑，就连坑底冒着丝丝黑烟。
“死吧！”
李玄风皱眉拂去肩头的碎布，眼底的冷意更甚。
可就在他刚要上前制住影卫头目时。
却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阴狠。
“他要自杀。”
陈化的眸子也在此刻微微一凝。
他的听觉捕捉到影卫头目牙齿碰撞的细微声响。
那是一种硬物被咬碎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形微动。
右手食指，朝着影卫头目的人中穴疾点而去。
可终究还是迟了半分。
影卫头目藏在舌根下的毒囊已被牙齿狠狠咬破，一股辛辣的苦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比牵机蛊的腥甜更刺鼻。
“唔！”
影卫头目只觉得舌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随即那痛感顺着喉咙往下蔓延。
毒素在他体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先是嘴角发麻，接着是脸颊僵硬，黑色的毒纹从他嘴角开始攀爬，沿着脖颈一路向上，如同蛛网般覆盖住他的脸颊。
“啊啊啊！！！”
不过两息时间，他的七窍就渗出粘稠的黑血。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视线开始模糊，陈化的脸、李玄风的怒容，都渐渐变成了重影。
“我诅咒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最后用力眨了眨眼，将陈化那张年轻却冷漠的脸刻进脑海深处。
就算是死，他也要带着这份怨毒上路。
随后，他的脑袋猛地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死不瞑目的双眼圆睁着，死死盯着陈化。
“卫主！”
不远处，还在与青袍弟子对峙的影卫们，目睹了头目惨死的全过程。
他们原本就被李玄风的弟子们压制得节节败退。
此刻看到头目七窍流血的模样，动作全都顿住了。
副头目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那道疤从他的左眉骨一直划到下颌，是十年前跟着李玄风围剿叛教者时留下的。
他曾是李玄风最信任的部下。
后来二长老以他妻儿的性命相要挟，才被迫投靠过去。
此刻他看着地上头目冰冷的尸体，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翻涌着屈辱与绝望。
“该死！”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十几名影卫。
这些人里有刚入教的少年，也有跟了他多年的兄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决绝。
“任务失败了！”
疤脸壮汉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刀尖直指天空。
“我等身为五毒教影卫，生是教中魂，死是教中鬼！任务既已失败，那便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
他没有丝毫犹豫，牙关一咬。
舌尖瞬间触到了藏在牙龈后的毒囊。
黑血瞬间从他嘴角涌出。
他的身体晃了晃，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眼神死死盯着总坛的方向，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我等，亦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一名中年影卫大喝一声，率先咬碎了口中的毒囊。
黑血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十几名影卫像是被点燃的爆竹，接二连三地咬碎毒囊。
不过呼吸间。
十几名影卫就全都捂着喉咙倒在地上。
他们的尸体与地上的碎石，血迹混在一起。
七窍流出的黑血顺着地面的沟壑流淌，很快将身下的枯草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