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毒!”
蓝凤凰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上前,伸手攥住陈化的手腕。
她眼中此刻满是惊惶。
死死盯着二长老颈间那枚蛇形吊坠,连忙提醒道,“这老东西太过阴险,就算他已经死了,也有可能留下陷阱。”
说着,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陈化身前挡了半分。
她自小在五毒教的毒雾里长大,比谁都清楚二长老的阴狠。
这老家伙最擅长将杀机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此刻那枚蛇形吊坠上面遍布蛇鳞。
蛇鳞的纹路里似乎藏着墨色的阴影,隐约透着一股不祥。
“别怕。”
陈化反手覆上她的手背。
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心里有数。”
目光掠过蓝凤凰紧蹙的秀眉,最后又落回二长老的尸体上。
“他要是真有本事用吊坠下毒,刚才就不会用毒针这种笨办法了。”
话音未落。
他周身的淡红色气劲已悄然凝聚。
随即缓缓俯身,动作虽慢却稳。
手指距离吊坠还有半寸时,刻意停顿了一下。
越是看似安全的时刻,越要留三分警惕。
“嗯?”
当他手指触到吊坠的瞬间,陈化忽然浑身一震。
一股微弱,却很绵长的气息顺着指尖钻入体内。
突然与他怀中揣着的两张地图残片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心中一动,意识到这吊坠绝非凡物。
二长老说它是密室钥匙,恐怕只是最表面的用途。
“倒是意外之喜。”
念头电转间。
他已经扣住了吊坠的链子。
那链子是用兽筋编织而成,不知泡过什么药水,坚硬如铁,带着一丝韧性。
他轻轻一扯。
“咔嚓!”
链子应声而断,吊坠稳稳落在他掌心。
入手微凉,比看起来要重上不少。
兽骨的密度极大,蛇头微微抬起。
“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蓝凤凰皱着眉头提醒道。
她可不希望陈化在这种时候出事。
陈化后退半步,避开蓝凤凰急切伸来的手,低头端详这枚吊坠。
蛇身蜿蜒盘旋,鳞片的雕刻精细到每一片都带着弧度,很可能出自名家之手。
蛇尾的位置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纹路走势古怪,既不像五毒教的图腾,也不像寻常的符咒。
“这老东西藏得真深,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陈化心中暗忖,“他说另外一张残片在苗疆,那张残片已经在我手中,由此可见,他说的话有着几分真实性。”
“那么......他方才所说,知道昆仑墟入口的线索,是否也具有真实性?”
他忽然想起二长老临终前提到万蛊窟时的眼神。
那绝不是濒死之人该有的光芒。
反而更像是在抛出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昆仑墟的传说他早有耳闻。
二长老处心积虑这么多年,肯定不只是为了几张残片。
他要的,恐怕是昆仑墟深处的秘密。
“陈会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玄风快步从广场另一侧跑来。
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满是凝重。
怀里抱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油布的缝隙里透出一丝陈旧的纸张气息。
他跑到陈化面前,微微喘息着将油布包递过去,“这是从二长老书房的暗格里搜出来的,我让人撬了三道机关才拿到,里面有他收集的昆仑墟资料,还有半张舆图。”
李玄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弟子,确认没人靠近后才继续说道:“昆仑墟这地方,就是个催命符!”
“老教主当年就是因为查到了一点线索,才被二长老暗害,临死前还嘱咐我,永远别碰这地方的秘密。”
“二长老这老匹夫一辈子没说过真话,他说的笔记和万蛊窟,指不定是他设下的圈套,就等着引诱你往里钻呢!”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在油布包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看这油布,外面涂了隐息膏,就是为了防止别人察觉里面的气息,这里面的东西,他藏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陈会长,听我一句劝,昆仑墟的浑水,别蹚!”
他的眼中满是真切的担忧。
毕竟陈化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拯救了整个五毒教。
他绝不能看着陈化步入老教主的后尘。
“嗯。”
陈化看着李玄风真挚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没有当场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拍了拍油布包,笑着说道:“三长老的心意我明白,这老家伙的话我自然不会全信。”
“但我对他刚才说的的笔记和密室,有点兴趣,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能让他死了都还牵着咱们的鼻子走。”
他语气轻松,脸上看不出丝毫沉重。
“那好。”
李玄风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
他知道陈化的本事。
二长老那样的高手都被他轻易解决,想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有应对的办法。
只是一想到老教主的惨死,他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密室里肯定布满了机关毒蛊,我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解毒丹和防毒面具。”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圣女大人’的呼喊声一起传来。
陈化眉头微蹙,周身的先天火气下意识地运转起来。
淡红色的气劲在皮肤表面若隐若现。
蓝凤凰也瞬间握紧了腰间的毒匕,眉头紧蹙,警惕地望向广场入口,“小心,很有可能是二长老的余孽。”
“该死,这老东西死了都不让人安稳。”
李玄风更是直接拔出了长剑。
很快。
便见一群身着五毒教服饰的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为首的是掌管刑罚堂的周长老和负责后勤的吴执事。
周长老平日里总是穿着锦缎长袍,此刻却衣衫凌乱,前襟上还沾着一块深色的污渍,头发也散了大半,跑得气喘吁吁的。
脸上那坨肥肉更是因为急促呼吸而不停抖动。
吴执事比他还要夸张,一边跑一边抹眼泪。
“圣女大人!”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十名教众,有长老有弟子。
一个个都跑得面色惨白,衣衫不整。
远远看去像极了一群丧家之犬。
他们跑到蓝凤凰面前十几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圣女大人!属下来迟了!让您受惊了!”
周长老第一个哭喊出声。
“二长老这奸贼狼子野心,竟敢谋反作乱,属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激动地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联络忠于教主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