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点疼,你小子忍一下。”
唐雪漫目光和陈化对视了一眼,连忙慌乱移开。
然后手指在按压在陈化的穴位上。
“好,师叔。”
陈化极其乖巧地答应道。
但实际上,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
因为唐雪漫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感到疼痛,又能准确找到下针的位置。
在这个过程中,她是低着头的。
几缕乌黑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有几缕不经意间扫过陈化的下巴和脖颈,给他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还带着她身上那混合了药香,和淡淡体香的独特气息。
“师叔......”
陈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喉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并不是有意的,但这种情况,属实令人有些尴尬。
“别动。”
唐雪漫耳尖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粉红。
那抹红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我是你师叔,也是医者,在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别。”
她说着这话,不仅是在对陈化解释,也是在说服自己。
话虽如此。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陈化的上身时,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
陈化的身材确实很好。
不是那种夸张隆起的肌肉。
而是线条流畅,比例完美的精悍体魄。
只是此刻,这具堪称完美的身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被唐雪漫用纱布包扎了。
但纱布下依旧能看出狰狞的隆起轮廓。
“臭小子,下次,可别这么玩命了。”
唐雪漫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她闭上眼睛片刻。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医者应有的冷静。
随即,轻轻捏起那根银针,对准陈化胸口正中央的膻中穴,以极其精准的角度缓缓刺入。
“好,我记下了......”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
陈化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随后便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酥麻,从针尖处迅速扩散开来,一波接一波地在体内荡漾开来,顺着经脉向四周蔓延。
唐雪漫的手指稳得惊人。
她缓缓捻动银针,动作轻柔,同时将一丝温真气顺着针身缓缓注入陈化体内。
她的真气与陈化自身狂暴炽热的先天火气截然不同。
温和、柔顺,无声无息地滋润着陈化的经脉。
令得陈化很快便感觉到经脉产生了一阵舒适的暖意。
“感觉到了吗?”
唐雪漫问道,声音很轻。
“嗯。”
陈化低声应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暖流正在体内缓慢流动,“有一股暖流,很温和,正在经脉里流动。”
“那是我的极寒真气,性温润,善滋养。”
唐雪漫一边继续捻针,一边解释道,“你的先天火气太过霸道刚烈,现在丹田空虚,经脉受损严重,若用火属性真气温养,无异于在干柴上点火,只会加重损伤。”
“先用我的真气帮你逐步打通淤堵,温养脉络,等经脉稳固到一定程度后,再慢慢引导你恢复自身的火气。”
一边说着。
她又从布包中抽出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分别刺入陈化胸腹处的几处重要大穴,中脘、气海、关元、神阙......
每刺一针,都有一丝精纯的极寒真气随之注入。
很快,陈化的胸腹处就插了十几根银针。
这个过程漫长,而且极其耗费心神。
唐雪漫全神贯注,额头上很快就浮现出了冷汗。
她不时微调银针的深浅和角度。
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仔细感知着陈化体内真气的每一丝流动,“疼吧,疼也得给我憋着,这才刚刚开始呢。”
陈化没有出声。
很安静地躺在那里,全身放松。
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渗透。
唐雪漫的极寒真气所过之处。
原本那些刺痛,淤堵,滞涩的感觉正在逐渐减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舒适的通畅感。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唐雪漫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最后一根银针。
“呼......”
她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中带着明显的疲惫。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治疗,她也累了,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看着陈化小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陈化缓缓睁开眼睛。
他试着按照平日修炼的方式,微微运转了一下丹田。
尽管那里还是空空如也,但至少经脉的通畅感明显增强了。
那些断裂处的刺痛减轻了许多。
“好多了。”
陈化由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感激,“真气已经能够流动了......谢谢师叔。”
“嗯。”
唐雪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仔细地将每一根银针擦拭干净,然后按照特定的顺序重新排列,收回到那个深蓝色的布包中。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但陈化能看出来,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应该是心神和真气双重消耗后的正常反应。
“针灸只能暂时疏通淤堵,缓解痛楚。”
唐雪漫怕他担心,一边收拾一边解释道,“真正的修复还要靠药物和时间的积累。”
“从今天起,每天这个时辰针灸一次,配合早晚各一碗的续脉汤,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你应该能恢复大约三成实力。”
“一个月,三成......”
闻言,陈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
他全盛时期是返虚境小成。
三成实力大概相当于化神境小成的水平。
这已经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虽然距离他巅峰时期还差得很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够了。”
陈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有三成实力,我就能回去主持大局。”
“武术协会不能长时间群龙无首,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也不会给我太多时间。”
唐雪漫看了他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劝阻的话。
但看到陈化眼中的决意,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先休息吧。”
她站起身,宽大的白色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针灸很耗心神,你需要睡眠来帮助吸收药力和真气。”
“你睡觉吧,我出去一下,处理些事情。”
“好。”
陈化点点头,没有多问。
下一秒,他便感觉到浓浓的倦意涌来。
刚才针灸过程中看似他只是躺着,但实际上真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