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武术协会总部大楼,顶层小会议室。
厚重红木门紧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雪茄的辛辣味。
长条会议桌旁,只坐了三人。
“怎么办,说话,怎么办!”
坐在主位左手边的。
是一个身材微胖,面皮白净,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武术协会三位分会长之一的刘长。
他此刻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但捻动的频率非常快。
显然,他的心现在很暴躁
“你问我,我问谁?”
主位右手边,则是一个身材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孙柳。
他脾气向来火爆,此时更是面色阴沉。
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被他摁灭了三四支只抽了半截的雪茄。
和刘长一样,他现在也非常不安。
“都冷静下来,想想对策吧。”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许,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男子。
此人,名叫李开元。
他是三大分会长中资历最老,也是平时最为低调圆滑的一个。
现在看上去虽然面色还算镇定。
可微微收缩的瞳孔,也已经暴露出了他的慌乱。
墙上的古典挂钟,指针指向上午九点一刻。
“消息......确认了吗?”
刘长忍不住发问,目光看向李开元。
李开元缓缓端起自己面前茶杯,饮了一口。
“两个小时前,我们在安全部的关系,用最高密级的通道传出的消息。”
李开元声音低沉,脸色有些难看,“昨夜,暗影组天诛小队倾巢而出,突袭京郊雪漫居,目标陈化。”
孙柳眼神一变,急声道,“结果呢?陈化死了没?!”
刘长也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李开元。
李开元看了他们一眼。
嘴角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弧度,缓缓吐出一句话,“暗影组,全军覆没。”
“什么!”
刘长闻言手一抖,佛珠都差点掉在桌上。
“不可能!”
孙柳猛地站起,“暗影组的天诛小队我知道,队长鬼丸可是返虚境巅峰!陈化那小子不是重伤垂死,连床都下不了吗?他凭什么?!”
“凭什么?”
李开元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冷哼了一声,“就凭他陈化,根本就是装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情报有误,或者说,我们,连同暗影组,全都被他耍了!陈化在爆炸中受的伤,远没有传言的那么重,至少保留了六七成的战力!”
“昨夜在雪漫居,他先是示弱诱敌,然后突然暴起,一举重创鬼丸,生擒鬼切、毒蛛、蛮牛,全灭暗影组七十余名精锐忍者!”
“啪嗒!”
听到这里。
刘长手突然一抖。
手中的佛珠串一下没拿稳掉了,珠子都滚了一地。
他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
孙柳也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慌乱,缓缓跌坐回椅子上,喃喃道,“装的?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李开元惨笑一声,“你说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钓鱼!”
“钓我们这些蠢鱼,还有暗影组这条大鱼!王海知道吧?安全部的副部长,我们的‘老朋友’,昨夜也被安全部当场拿下!”
“这摆明了就是陈化和安全部那位秦主任联手做的一个局!”
此话一出。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完了......”
刘长只感觉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我们之前......趁他‘重伤’,串联各方,散布谣言,推动重新选举会长......甚至......甚至和樱岛那边的人有过接触。”
“这些事,陈化一旦回来清算......”
他没敢再说下去。
但另外两人都已经明白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陈化执掌武术协会时间虽不算太长。
可手段之强硬,他们早已领教过。
之前若非得到‘陈化必死’的确切风声,就算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搞小动作。
他们几个本以为能趁乱上位。
至少也能攫取更大权力和利益。
可一夜之间,猎人和猎物的位置,瞬间倒转了!
“还有,安全部抓了王海,王海知道我们和暗影组的一些往来......”
孙柳脸色铁青,“就算陈化暂时不动我们,安全部那边......秦岳那个老狐狸,会放过我们吗?”
“不止安全部。”
李开元揉着发痛的眉心,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葬神会那边,穆善、黄珍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陈化是他们的少主,我们之前的小动作,一旦被他们所知,我们必死无疑!”
越想越怕,越怕越慌。
三人的心已经跌入了谷底。
否则的话,也不会大清早几个人聚在这里商量对策。
可是坐了半天,也都没有想到一个应对的办法。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孙柳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会长,刘会长,事到如今,我们还有退路吗?”
刘长被他吓得一哆嗦。
“老孙,你......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
孙柳眼中凶光闪烁,冷哼一声道,“陈化就算再厉害,他现在身上必定还是带了伤!雪漫居一战,他就算没传言那么重,也必定消耗巨大。”
“也就是说,他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老孙,你......”
听到这,李开元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孙柳,“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一不做,二不休!”
孙柳压低声音,语气森然,“趁他病,要他命!在他回到协会,站稳脚跟之前,把他做了!”
“你疯了?!”
刘长瞪大眼睛,失声叫道,“刺杀会长?而且还是对陈化下手?你知不知道他身边现在有多少人保护?”
“别说唐雪漫,就算是穆善那几个老家伙,也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况且,就算我们真的把他给杀了,此事若是让唐雪漫知道,我们还不是死路一条?”
“哼,风险当然是有的。”
孙柳梗着脖子,微微眯了眯眼,“但风险再大,有我们落到他手里大吗?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他现在人在回京的路上,正是防备可能最松懈的时候!而且,未必我们需要亲自动手......”
李开元眉头一挑,“你是说......借刀杀人?”
“没错!”
孙柳阴恻恻地道,“暗影组这次吃了这么大亏,他们能甘心?他们现在肯定比我们更想陈化死!我们可以......给他们递一把刀子。”
“我们只需要向他们提供陈化的确切行程路线,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们的人可以‘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