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好。”
戚琳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实话。
虽然理智上她知道应该拒绝，但心里那丝说不清的犹豫，让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还没想好？”
顾思瑶挑眉，“这有什么好想的？去就去，不去就不去。”
戚琳看着她，没有说话。
顾思瑶叹了口气，忽然换了个话题。
“刚才你们开会，是在研究怎么对付童氏吧？”
戚琳的眼神微凝。
“这和你无关。”
“本来是无关的。”
顾思瑶说道，“但现在，可能就有关了。”
说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因为你们不用再麻烦了。”
“嗯？”
戚琳一愣。
“什么意思？”
顾思瑶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童氏的事，陈化已经替你们解决了。”
此话一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戚琳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盯着顾思瑶，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她是在开玩笑？
还是......
戚琳试图从顾思瑶的表情看出什么来。
但顾思瑶的表情看上去非常认真。
“你说什么？”
戚琳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叫解决了？”
顾思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推到戚琳面前。
“你自己看吧。”
戚琳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画面有些抖，画质也不算清晰，像是用手机随手拍的。
但画面里的内容......
却不由得让她眼神一变。
画面里是一个破旧的仓库，仓库正中间是一个擂台。
擂台上，两个人正在交手。
其中一个人，她认识。
是陈化。
另一个人，她不认识，是个穿着黑色练功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
两人交手的速度快得惊人，她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擂台上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能听到沉闷的轰鸣声。
擂台的边缘，不断有碎石飞溅。
那道围着擂台的铁丝网，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冲击波一次次撕扯，扭曲。
画面剧烈抖动，显然拍摄的人也在不断后退。
视频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卧槽！这还是人吗？！”
“快退快退！别被波及到！”
“那个穿黑衣服的是谁？太猛了吧！”
“那个年轻人更猛！你看他那一拳，直接把擂台打裂了！”
戚琳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那道身影。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形容枯槁的老人。
那老人的出现方式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只是伸手按了一下铁丝网，铁丝网就像被强酸腐蚀一样，无声地融化了。
老人走上擂台，和陈化说了什么。
然后，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的战斗，比刚才更加恐怖。
戚琳看不懂那些招式，但她看得懂结果。
仓库的墙壁在崩塌，屋顶掀飞，地面龟裂。
那些四散的冲击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恐怖力量。
人群的惊呼声，惨叫声，慌乱奔跑的声音，混成一片。
视频的最后，是一道刺目的赤金色光芒。
那光芒太亮，亮到屏幕都过曝成了一片白。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
戚琳抬起头，看着顾思瑶。
她的脸色此刻有些发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顾思瑶说道，“旧港区，四海擂台。”
她拿回手机，划了几下，又推给戚琳。
“你再看看这个。”
这一次，不是视频，而是新闻和社交媒体的截图。
【震惊！云海市地下擂台惊现返虚境大战！】
【传说中的返虚境强者，到底有多强？现场视频曝光！】
【独家揭秘：擂台上那位年轻人，竟然是武术协会新任会长！】
【二十三岁的返虚境？他的师父是谁？】
【童氏集团客卿杜三，擂台惨败，生死不明！】
【血煞宗余孽再现？那位神秘老者到底是谁？】
一条条标题，配着模糊的视频截图和现场照片。
戚琳的手指滑动屏幕，越看脸上越是不可思议。
下面还有评论。
“我就在现场！当时吓得腿都软了！那根本不是人，是神仙！”
“武术协会会长？这么年轻？我不信！”
“楼上，有视频为证，由不得你不信，而且据说他打败的那个老者，是什么血煞宗的余孽，活了一百多岁......”
“一百多岁？那得是什么境界？”
“反正比杜三强太多了，杜三在他手下，连十招都没撑过。”
“等等，童氏集团？听说那个杜三是童氏的人？那童氏岂不是......”
“童氏？呵呵，等着看吧，惹了这种级别的人物，童氏还能在云海市待下去？”
刷到这条评论。
戚琳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抬起头，看向顾思瑶。
“杜三......是童氏的人？”
“对。”
顾思瑶点头，说道“就是你们刚才开会讨论的那个童氏，那个杜三，是他们从南方请来的客卿，专门用来镇压本地势力的。”
她补充道，“童氏在云海市搞风搞雨，不仅要抢你们戚氏的云顶新城，还要抢林家、李家的旧港区和矿脉。”
“他们设下擂台，以武压人，想逼本地势力就范。”
戚琳沉默。
她想起昨天童超在自己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云海市的事，终究是要在谈判桌上解决的”。
原来，他说的谈判桌之外，还有这样一张擂台。
如果不是陈化......
“陈化他.....”
戚琳迟疑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缓缓问道，“他是为了帮林家？”
顾思瑶看着她，眼神有些微妙。
“林老是求过他。”
她说，“但你觉得，以陈化现在的身份地位，林家那点交情，值得他亲自出手？”
说这话时。
顾思瑶右眼皮悄然抽了一下。
显然，她说谎了。
但好在，戚琳没注意。
戚琳听后愣了愣。
“那他是......”
顾思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你自己想吧。”
她自己想？
戚琳低下头，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里，是陈化走出废墟的照片。
他满身是伤，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