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戚琳咬了咬嘴唇，咬得非常用力。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嘴唇都已经被她咬出血了。
等到察觉到血腥味之时，她才回过神来。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手指悬在陈化的号码上方。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直接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当即毫不犹豫地道，“我想好了，我和你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陈化的声音。
“好，多谢，明天下午三点，云海机场。”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戚琳站起身，走到窗前。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点。
尽管弧度很小，很小。
但那确实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流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因为陈化笑了。
直到门外突然传来嘭的一声。
“砰！”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戚琳下意识回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对上了林秀娜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秀娜站在门口，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戚琳的脸，嘴巴慢慢张开，越张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完美的O型。
“琳琳，你......”
林秀娜指着戚琳，手指都在抖，“我没看错吧，你刚才是在笑？！”
戚琳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没有。”
戚琳立刻否认，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你就是有！”
林秀娜大步走进来，绕着她转了两圈，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我亲眼看见的，你刚才站在窗户那儿，嘴角上扬，眼睛弯弯的，那就是笑！”
“我不可能看错！快说，你刚刚在笑什么？”
“秀娜......我没有......”
被她这么一问。
戚琳的耳根都不禁有些微微发烫。
她侧过脸，避开林秀娜的目光，“是你看错了。”
“我看错？”
林秀娜双手叉腰，“我认识你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会看错，你刚才就是在笑！而且笑得还挺......挺......”
她绞尽脑汁在想形容词，可最后却是一个词都憋不出来，“反正是挺那啥的。”
“......”
戚琳的耳根更烫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会议桌旁。
随即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标准的戚总姿态。
“你什么突然来了？”
戚琳试图转移话题。
然而，林秀娜却不上当，直接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直直盯着她。
“别想转移话题，说，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
“......”
戚琳沉默了。
“让我想想......难道......又是和陈化那个家伙有关？”
林秀娜追问道，眼睛直勾勾盯着戚琳。
这时，戚琳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变化，被林秀娜精准捕捉。
“果然！”
她直接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你该不会，是决定答应他去那什么昆仑墟了吧！”
戚琳张了张嘴，想否认。
但对上林秀娜那双眼睛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沉默，就是默认。
林秀娜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盯着戚琳看了很久，久到戚琳都有些不自在。
“琳琳......你这个人真是的。”
她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很难懂。”
“什么？”
戚琳抬头看她。
“当初你对他冷言冷语，拒人千里。”
林秀娜直言不讳，“现在他又来找你帮忙，你明明可以拒绝，却偏偏要答应，唉......答应就答应吧，你还笑？”
她歪着头，满脸困惑。
“你到底在想什么？”
“......”
戚琳沉默了片刻。
她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林秀娜愣住了。
作为那么多年的好闺蜜。
她也没想到戚琳会这么回答。
“你不知道？”
她又重复了一遍。
“嗯。”
戚琳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有些飘忽。
“秀娜，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戚琳微皱着眉头，神色有些茫然地道，“事业、独立、不被任何人束缚，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可是......”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
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可是当我看到他出现在擂台上，看到他对付童氏，看到网上那些人说的话......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也没那么清楚。”
林秀娜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她眉头不知不觉已经皱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位闺蜜，有些陌生。
“他本可以不来的。”
戚琳自顾自地说道，“童氏对付的是戚氏，不是他，他帮林家，是因为林德海求他，但对付童氏，让童氏彻底失去威胁我的能力......”
“可这件事，他也本可以不做的......”
说着。
她转过头，看向林秀娜。
“但他做了。”
林秀娜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所以你觉得，他是为了你？”
戚琳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呼......”林秀娜深吸一口气。
“好。”
林秀娜无奈，点了下头，继续问道，“就算他是为了你，那又怎样？你准备怎么办？以身相许？”
戚琳眉头皱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戚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不清楚。
是啊，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感激？
愧疚？
感动？
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唉......”
林秀娜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
林秀娜撇了撇嘴道，“我也不逼你了。”
戚琳沉默了一会儿。
别说林秀娜看不懂她，就连她自己，也都有些看不懂自己。
“行了。”
林秀娜拍了拍手，打断她的思绪，“我不是来跟你忆苦思甜的，我就是想问你一句，你想好了吗？”
“嗯。”
戚琳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想好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