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戚琳主动打了招呼。
因为之前,烈山禾给她们送过吃的。
烈山禾端着托盘走进来,把托盘放在石桌上。
托盘里,放着几碗热汤,还有一盘青稞饼。
那热汤,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青稞饼,金黄色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你们一定累了吧?也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烈山禾说着,把碗和盘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顾思瑶的眼睛,瞬间亮了。
“婆婆!您真是太好了!”
她伸手就要去拿碗。
但就在这时,陈化开口了。
“等等。”
顾思瑶的手,停在半空。
她转头,看向陈化,眼中满是不解。
“怎么了?”
陈化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看着烈山禾,目光平静。
“婆婆,您刚才在做什么?”
烈山禾愣了一下。
“我......我在给你们准备吃的啊。”
陈化微微点头。
“那您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烈山禾的手,猛地一缩。
但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那伤口很浅,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
但此刻,在众人眼中,却格外刺眼。
烈山禾的脸色,变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哦,这个啊,刚才切肉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人老了,眼神不好,手也抖。”
她笑了笑,把手缩回袖子里。
陈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
他拿起一碗热汤,放在鼻尖闻了闻。
“陈会长,您这是......”
烈山禾的脸色,微微变了。
陈化放下碗,又拿起一块青稞饼,闻了闻。
随即,他看向烈山禾。
也正是这一眼,让得烈山禾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婆婆,这汤里,放了什么?”
陈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恶意。
但这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提起了警惕。
顾思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意思?”
她猛地站起身,看向那些汤和饼。
戚琳也愣住了。
林泽和杨必书同时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只有唐雪漫,神色淡然,没有把这个老人当回事。
因为在她看来,这种小麻烦,陈化完全能够处理,根本用不着她出手。
烈山禾看着陈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陈会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这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陈化声音逐渐变冷。
看在守山人帮过他的份上。
他打算给烈山禾一次机会。
烈山禾的身体,不受控制开始颤抖起来。
“里面......”
她本来还想狡辩,可最后,却又憋了回去。
随即低下头,闭上眼睛。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是我下的毒。”
顾思瑶瞪大眼睛,“毒?婆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戚琳也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这样一位,看上去如此慈祥和蔼的老婆婆,竟然要下毒害她们。
烈山禾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此刻已满是泪水。
但泪水之下,是满满的仇恨。
“为什么?因为我恨他!”
她指着陈化,手指剧烈颤抖,“他杀了首领!他亲手杀了首领!”
顾思瑶愣了一下,“可是......那是烈山宏他自己......”
“我不管!”
烈山禾打断她,声音尖锐无比。
“我只知道,是你们来了之后,首领才死的!是你们带着那些樱岛人进来的!是你们害死了首领!”
她盯着陈化,眼中满是仇恨。
“首领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刚出生的时候,是我接生的!他学走路的时候,是我扶着的!他当上首领的时候,是我第一个跪下的!”
“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变老,看着他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首领这些年承受了多少吗?你们知道他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吗?你们知道他每次看到那些符文,都会浑身发抖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他怕死!他不想死!他只是想活着!这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如果不是你们来了,他现在就不会死!”
陈化看着她,没有说话。
要是按照烈山禾的思维逻辑去看待此事。
她说的,也没有错。
但真正害死烈山宏的人,不是他,而是烈山宏自己。
烈山禾继续说道,“我不管他做了什么!我不管他是不是害死了族人!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叫我禾婆婆的孩子!”
“他死了,我就要替他报仇!”
她盯着陈化,眼中满是疯狂。
“所以我在汤里下了毒!我要毒死你们!我要让你们给首领陪葬!”
顾思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看着那些汤和饼,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陈化及时发现,她刚才就喝了。
喝了,就死了......
她看着烈山禾,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慈祥的老婆婆,之前还给他们送热汤送热粥。
现在竟然想毒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