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我明白。”
陈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唐雪漫没有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走到前台，让服务员重新沏了一杯热茶。
端着茶杯回来的时候，她看了陈化一眼。
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顾思瑶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意思懂了。
“陈化，那咱们今天还走不走？”
“不走了，再待一天。”
“那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等我见完五毒教的人，出发去机场。”
林泽在旁边插嘴，“这只是西宁一个小镇，西宁机场离这儿可不近，得六七个小时吧？”
“嗯，所以早点出发，不耽误明天的飞机。”
“行吧，你说了算。”
几个人也没有意见。
顾思瑶伸了个懒腰，“那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在山里这几天，骨头都散架了。”
林泽笑了，“你不是说在山里吃得不好吗？今天多吃点，补回来。”
“那必须的！中午继续吃火锅！昨天晚上那家太辣了，今天换一家清汤的。”
杨必书手里的鸡蛋剥好了，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不怕长胖？”
顾思瑶瞪了他一眼，“闭嘴。”
戚琳转头看了陈化一眼，他正端着牛奶杯。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知为何，她有些心疼。
早餐吃完了，几个人各自回房间。
顾思瑶拉着戚琳去逛街，说要在离开西宁之前买点特产带回去。
林泽和杨必书在酒店里待着。
一个睡觉一个看书，唐雪漫回了房间，说要打坐调息。
陈化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
街对面的便利店开门了，店员在擦玻璃。
旁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几个上班族站在那里吃早餐，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此时。
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停在酒店门口，下来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人，匆匆走进大堂。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但陈化的目光，落在街角那根电线杆后面。
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夹克，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
那人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从陈化出来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电线杆。
陈化看了对方一眼，神色如常，转身走回酒店。
那人没有跟上来。
“呼......累死我了。”
“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了。”
下午的时候，顾思瑶和戚琳回来了，大包小包的，买了牦牛肉干、青稞饼、还有几把藏刀。
顾思瑶把藏刀拿出来比划，被林泽嘲笑说像切西瓜的一样。
“你会不会说话？”
“我说的有错吗？这不就是西瓜刀？”
“你放屁！”
“......”
两个人又吵了一架。
所有人都在酒店休息了一天。
晚饭是在酒店餐厅吃的，清淡的炒菜和汤。
顾思瑶破天荒地没有嚷嚷着要吃肉，只是安静地吃着，时不时看一眼陈化。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
这时。
陈化的手机响了，是蓝凤凰打来的。
“陈大会长，出来吧，我在酒店后门等你。”
陈化挂了电话，转身走进酒店，从后门出去。
后门是一条小巷子，没有路灯，很暗。
巷子口停着一辆摩托车，黑色的。
蓝凤凰坐在车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下面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靴子，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她看到陈化，笑了笑，“上车吧，陈大会长。”
陈化看着她，又看了看那辆摩托车。
“你哪来的车？”
“借的。”
蓝凤凰眨了眨眼，“你管哪来的，能骑就行，我和你说，想坐本姑娘后座的人多了，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是吗。”
陈化也没有客气，走过去，直接跨上后座。
摩托车不大，两个人坐上去有点挤。
陈化的膝盖难免会碰到蓝凤凰的腰。
蓝凤凰头发被风吹起来，扫过他的脸。
蓝凤凰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大会长，坐稳了没有？”
“嗯。”
陈化拨开蓝凤凰的头发，答应了一声。
“很好，今天本姑娘教教你，什么叫做风驰电掣！”
说着。
蓝凤凰一拧油门，摩托车瞬间就窜了出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
但她开得很快，由于惯性的缘故，陈化身体微微后仰，顺手抓住了后座的扶手。
蓝凤凰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动作，笑道，“哟，陈大会长，你怕了？”
“没有。”
“那你抓那么紧？”
陈化没有回答她。
“这才哪到哪，本姑娘还没开到最快呢！”
蓝凤凰越来越强起劲，开得更快了。
摩托车冲出巷子，拐上大路。
“陈化。”
蓝凤凰在前面喊道，但声音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
“嗯？”
“你冷不冷？”
“不冷。”
“我冷。”
陈化听后无动于衷。
蓝凤凰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我说我冷！”
陈化随口回答道，“那你骑慢点。”
“诶不是......”
蓝凤凰无语地笑了，“你这人，真没意思。”
她撇了撇嘴。
非但没有降速，反而开得更快了。
摩托车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仪表盘上的指针一直指着一百。
“陈化。”
蓝凤凰又喊了一声。
“嗯？”
“你还欠我一次约会，记得吗？”
“记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等擂台赛结束，我可以考虑一下。”
蓝凤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好了？”
“骑你的车，别回头。”
蓝凤凰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灿烂。“那你要好好打擂台赛，别输了。输了可就没机会了。”
陈化没有说话。摩托车在旷野上飞驰，远处出现一片亮光，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楼顶上竖着一块招牌，白底红字，在夜空中格外醒目——“振威武馆”。
蓝凤凰减速，摩托车拐进那片空地，熄了火。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只剩远处村子里的狗叫声，一声接一声。
蓝凤凰下了车，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到了。”
陈化下了车，看着她。蓝凤凰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转身看着他。两个人站在空地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陈化。”她忽然叫他。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抱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