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必都已经看出来了吧?”
  房间里,六位长老已经各就各位了。
  蓝婆婆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
  “嗯,很明显。”
  钱不二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新沏的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他端着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里的茶叶一片一片沉下去。
  “很合适。”
  花姐靠在窗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笑容。
  “嗯。”
  冷如铁还是老样子,靠墙站着,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唐小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杂志,翻到某一页停在那里,半天没翻过去。
  小六坐在角落里,手机放在膝盖上。
  屏幕是暗着,他没在玩,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蓝凤凰刚一进门。
  六个人,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东西。
  蓝凤凰站在门口,被那六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一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人说话。
  花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唐小婉把杂志合上,放在床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歪着头看她。
  钱不二终于喝了一口茶,茶水在嘴里含了一下才咽下去,然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也在看着她。
  “噗嗤!”
  小六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又赶紧捂住嘴。
  “小六?”
  见状。
  蓝凤凰更不自在了。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脸开始发烫,从脖子根一直往上蔓延。
  她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那种被六双眼睛盯着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都不禁变了,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慌乱。
  “你猜呢?”
  花姐终于开口了。
  她从那边的墙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蓝凤凰面前。
  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那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
  蓝凤凰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背抵在门框上,“花姐,你干嘛?”
  花姐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凤凰啊,你跟那个陈会长,认识多久了?”
  蓝凤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没多久,就一个多月这样?”
  “一个多月?”
  花姐回头看了其他长老一眼,那目光里有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几个月就让人家半夜三更来找你?”
  蓝凤凰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那......那是你们要见他!又不是我让他来的!”
  “我们让他来,他就来?他那么听话?”
  花姐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
  “这......”
  蓝凤凰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说陈化听话,显得她跟他关系不一般。
  说陈化不听话,那人家大半夜的骑着摩托车跟着她跑这么远,又怎么解释?
  她干脆不说了,抿着嘴,眼睛看向别处。
  “咳咳......”
  钱不二在桌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了。
  “那个陈化,我看了,不错,年纪轻轻,修为就那么高,关键是,人稳当,不浮躁,不张扬,说话做事,有分寸。”
  说着。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种人,现在不多了。”
  花姐回头看他,“老钱,你这是在夸谁呢?夸陈化还是在夸凤凰的眼光?”
  钱不二瞪了她一眼,“我夸陈化,关凤凰什么事?”
  “怎么不关?凤凰要是没眼光,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花姐说着,又转头看向蓝凤凰,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思。
  唐小婉在床边也开口了,“那个陈会长,长得也好,个子高,肩膀宽,五官端正,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干净,不浑浊,一点都不油腻。”
  她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一个人怎么样,看眼睛就知道了,他的眼睛,正。”
  蓝凤凰站在门口。
  听着这些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夸陈化,脸越来越红,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别人夸陈化,她心里是高兴的。
  但那种高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憋着。
  很快脸都憋红了。
  “哈哈......”
  小六终于忍不住了,从角落里站起来,笑嘻嘻地凑过来。
  “凤凰姐,我看那个陈会长对你也挺好的,你让他跟你走,他就跟你走了,这叫什么?这叫信任。”
  蓝凤凰瞪了他一眼,“小六,你懂什么?”
  “我懂啊!我虽然年纪小,但我懂!”
  小六挺了挺胸,一脸正经,“一个男人,愿意半夜三更跟着一个女人走,那说明什么?说明他信任她。信任,是感情的基础。”
  他说得头头是道,像在做学术报告。
  花姐笑了,“小六,你今年才多大?就感情基础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