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
  顾思瑶趴在玻璃窗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衣人。
  “这人谁啊?穿成这样,见不得人吗?还跟我们抢,有病吧!”
  “啧......”
  小玉也凑了过来,“看不到脸啊,戴着口罩墨镜,连男女都分不清。”
  何杏儿皱着眉头,目光在那黑衣人身上停留了很久。
  不知为何。
  此刻她的心里有些不安,
  如果只是一般的买家,不会穿成这样。
  但,若他不是一般的买家。
  那他来这里的目的,就不只是买一株草那么简单。
  “有意思。”
  陈化看着那个黑衣人,目光平静。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樱岛的人。
  也有可能,是中原武道界的人。
  中原武道界虽然没落了,但还是有一些隐世的家族、门派。
  他们对药材的需求不亚于武术协会。
  也许只是巧合?
  这个人也想要这株草,仅此而已?
  但不管怎样,这株草,他必须拿到。
  “三千六百万。”
  陈化再次按下了按钮。
  “三千六百万!八号包厢出价三千六百万!”
  拍卖师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了。
  他没有想到。
  今日的拍品,竟然能卖出如此高价。
  这意味着,他能拿到更多的提成啊!
  此时此刻。
  他甚至希望,对方能够一直往上加价。
  这样的话,他就能拿到更多提成!
  黑衣人没有犹豫,声音立刻跟了上来。
  “三千八百万。”
  他的声音十分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就好像,是一台机器在报价。
  “三千九百万。”
  陈化再次跟上。
  “四千万。”
  “四千一百万。”
  “四千三百万。”
  “......”
  会场里的人已经不再议论了。
  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山田一郎此刻也面露疑惑。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人。
  他很好奇。
  究竟是谁,会花这么多钱,去买一株草。
  不过,只要有人和陈化作对,他就很乐于见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呵呵......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个不肯以真面目见人的家伙,到底是说没人。”
  顾思瑶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衣人。
  此刻,她已经被气了个半死。
  “妈的!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啧啧......”
  小玉站在顾思瑶旁边,手放在顾思瑶的肩膀上,她小声说道,“都快五千万了,这到底是什么草,这么值钱?”
  “那家伙,到底是故意抬价,还是真的想要?”
  “五千万。”
  陈化的声音再次从包厢里传出来。
  “呼......”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千万。
  在这个会场里,不是没有人花过五千万。
  但花五千万买一株药材,在这个会场里,从来没有过。
  拍卖师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发抖了。
  他从事拍卖行业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的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不是没见过钱,是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出价方式!
  两个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肯退让。
  不管最后是谁买走了这株寒髓草。
  除了卖家之外。
  他就是那个最大的赢家啊!
  “五千万,八号包厢出价五千万。”
  拍卖师现在已经不着急了,而是放慢了语速,“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有人发出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
  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突然,他缓缓转过头。
  往八号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里,散发出了一丝丝寒意。
  下一秒,他站了起来。
  整了整衣领,扣上外套的扣子。
  然后转身,向会场外面走去。
  他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会场的出口处。
  全场安静了片刻。
  “他走了?这就不跟了?”
  “五千万,太贵了,谁跟得起啊。”
  “这人到底是谁?有认识的吗?”
  “没见过,京都这圈子里,没见过这号人。”
  拍卖师见他走了。
  心里不禁有一些小小的失望。
  但还是把手举了起来,木槌悬在半空中。
  “五千万,第一次。”
  “五千万,第二次。”
  “五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八号包厢!”
  木槌落下。
  这一次,是真正的一锤定音。
  也没有人再出价。
  这就意味着,寒髓草,属于陈化了。
  “呼......”
  顾思瑶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后背都是汗,额头也已经布满汗水。
  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的天,终于拿下了。”
  “啧......”
  小玉也坐了下来,手还放在胸口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人还要继续跟呢。”
  “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来捣乱的。”
  何杏儿皱着眉头说道。
  “事后再去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陈化对这个人的身份同样也很好奇。
  花了整整五千万,买了一株草。
  要问到底值不值?
  他的回答是,值!
  因为寒髓草也是蓝婆婆丹方里的一种辅助药材。
  它能解百毒,能通经脉,固本源。
  同时也是九转还魂丹不可或缺的一味药引。
  “刚刚那个人,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陈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总觉得,那个黑衣人放弃得太干脆了。
  干脆得不像是一个真正想要这株草的人。
  倒像是在试探什么。
  但在会场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的表情,比陈化更加凝重。
  “八嘎,该死的陈化,咱们走着瞧!”
  山田一郎站起身,走出了会场。
  而此刻,拍卖行后场。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
  门上没有牌子,也没有编号,只有一把铜制的门把手。
  推开门。
  一个女人坐在桌子后面。
  她看上去三十岁不到,穿着一件素白色的旗袍。
  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简洁素净。
  “宫小姐。”
  那女人的皮肤很白,犹如玉脂。
  而且眉眼很淡,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