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汉斯眼睛闭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
  那股从山田一郎体内抽来的内力。
  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丹田。
  每一滴都被他那饥渴的经脉吞噬。
  随后。
  他的身体慢慢发生变化。
  灰白色的皮肤开始恢复血色。
  干裂的嘴唇也慢慢愈合。
  那些裂开的口子,就好像被人用看不见的针线缝合起来。
  一点一点合拢,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痕迹。
  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缓。
  但这种变化,明显不是正常的。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恢复健康后应该是红润,充满活力的。
  可他不是。
  他的脸色红得十分不正常,表面是暗红色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眼球表面,更是爬满了红色的线,密密麻麻的。
  “呵呵......”
  “汉斯会长......”
  山田一郎躺在地上。
  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瘪了下去。
  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整个人都萎缩了。
  皮肤松垮垮地垂着,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眼眶更是深深凹陷下去,眼窝犹如两个黑洞。
  汉斯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山田一郎。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
  他伸出手,推了推山田一郎的肩膀。
  山田一郎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半圈,脸朝下趴着。
  “唔......”
  山田一郎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
  看上去情况非常糟糕。
  汉斯没有理他,撑着地板站起来。
  此时他腿还有些软,扶着沙发走了两步,方才稳住。
  随即。
  他抬起脚,一脚踢在山田一郎的腰侧。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翻了个身。
  山田一郎的脸朝上,眼睛闭着,“呼......呼......”
  “醒醒。”
  汉斯声音冰冷。
  山田一郎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此时瞳孔涣散,目光没有焦点。
  “汉斯......会长......”
  山田一郎意识明显还有些恍惚,“我......我这是怎么了......”
  汉斯蹲下来,看着他,眯着眼睛说道,“山田,你刚才晕过去了,可能是太累了。”
  山田一郎眉头皱了一下。
  眼神里除了疑问以外,还有困惑。
  甚至,还有一丝模糊的恐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此时他那双手正在发抖。
  汉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他的动作,像在安抚一条被吓坏了的狗。
  “汉斯会长.......”
  山田一郎看着汉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便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可惜了。”
  汉斯站起身,低头看着他,目光复杂。
  山田一郎的内力确实好用。
  但他实在是太弱了。
  根本不足以让他恢复巅峰状态。
  汉斯走回沙发前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拨了阿诺的号码。
  “会长。”
  “过来。”
  “汉斯会长,现......现在?”
  “现在,立刻,马上。”
  “明白。”
  汉斯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很快。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阿诺和阿诚冲了进来。
  阿诺手里握着枪,阿诚手里什么都没拿。
  但他的脸色很难看。
  两个人一进门就愣住了,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房间里一片狼藉。
  地毯上到处都是水渍和血迹。
  山田一郎躺在地上,脸色灰白,整个人像一具尸体。
  汉斯坐在沙发上,脸色红润,但却给他们一种非常阴森的感觉。
  空气里弥漫着非常浓郁的血腥味和汗味。
  “会长......这......”阿诺下意识开口问道。
  “不要问。”
  汉斯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去办一件事。”
  阿诺和阿诚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但他们不敢问。
  因为汉斯的眼神在告诉他们,谁敢问,谁就是下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会长请说。”
  阿诺尽量保持平静。
  “给我找几个人。”
  汉斯语气平静,“化神境以上的,五个,不,十个,总之越多越好,越强越好,明天之前,送到我这里来。”
  “什么?”
  阿诺愣住了,“会长,您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汉斯看着他,目光冰冷,“你需要知道吗?”
  阿诺的后背一阵发凉,“不......不需要。”
  “那就去办。”
  “是。”
  阿诺转身向门口走去。
  阿诚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
  汉斯又再次开口吩咐道,“阿诚。”
  阿诚停下来,“在。”
  “去查一下,中原武道界有哪些化神境以上的散修,不在门派里的,没有后台的,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找的。”
  闻言。
  阿诚脸色瞬间变了,“会长,您这是要......”
  “不该问的别问。”
  “是。”
  阿诚把话咽了回去,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汉斯和躺在地上的山田一郎。
  汉斯低头看着他,神色冷漠。
  随即,他蹲下来,伸出手。
  探了探山田一郎的鼻息。
  还有气,很弱,但还活着。
  他收回手,站起身。
  “化神境,返虚境,脱凡境......”
  汉斯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念叨一份菜单。
  但上面的每一道菜都是一条命。
  “一个一个来,不急,一百三十五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蝼蚁。
  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也是他药罐子里的药。
  而陈化,就是最大的那一味药,最烈的那一味。
  也是最难以下咽的那一味。
  但同时,更是最有药效的那一味!
  “陈化。”
  汉斯嘴角冷笑,“等我准备好,第一个就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