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不争。”
  秦主任缓缓说道,“不争的人,在安全部升不上去,安全部需要的是能争的人,敢争的人,会争的人。”
  说到这。
  他停了下来。
  眼含深意地盯着王谦的眼睛,“但你为什么不争?”
  “这.......”
  王谦此刻心里直打鼓。
  一时半会儿,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实在的,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再加上,他本身心里就有鬼。
  面对秦主任这番追问,他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秦主任没有再追问。
  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王谦,双手背着身后,“王处,明天的行动,你是后勤处的负责人,物资的装车、运输、交接,每一环都要经你的手。”
  “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王谦也站了起来,“秦主任放心,绝对不会出差错。”
  秦主任点了点头,“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
  王谦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突然停了下来,看向秦主任说道,“秦主任。”
  “嗯?”
  “您刚才问我为什么不争。”
  王谦说道,“因为我怕,争赢了,要担更多的责任,要承受更多的压力,我担不起,我不是您,我没有那个能力。”
  说完。
  他推门走了出去。
  秦主任面色平静。
  王谦方才的举动。
  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仍旧没有点破。
  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许,是我。”
  “老秦。”
  “查到了?”
  “查到了,王谦的账户,在三天前有一笔大额支出,五百万。汇往境外。”
  老许声音低沉。
  秦主任眼睛眯了一下,“三天前?”
  “对。”
  老许顿了顿,“秦主任,要不要收网?”
  “不急,让他再蹦跶两天,等明天的行动结束,再收网。”
  “明白。”
  电话挂了。
  秦主任把手机放进口袋,嘴角微微翘起。
  王谦,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二十年,藏得真够深的。
  要不是陈化这个计划。
  他还真没有办法,将王谦给揪出来。
  “这一次,我要彻底清除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秦主任微微眯了眯眼,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
  ......
  王谦从安全部出来的时候。
  腿都是软的!
  他扶着走廊的墙壁,一步一步地向停车场挪去。
  一直坐到车里。
  他的手指都还在发抖。
  “王处,你在安全部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不短了。”
  “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年了,为什么还是处长?”
  “因为你从来不争。”
  “但你为什么不争?”
  秦主任刚才说的每句话。
  在他耳边回响起来。
  为什么?
  他当然清楚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争!
  一个内奸,怎么敢争?
  争了就会被注意,会被调查。
  迟早会暴露!
  他王谦就是一只躲在洞里的老鼠,最怕的就是光!
  所以他二十年如一日,不争不抢,不做不错。
  把自己藏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当秦主任问出那句为什么不争的时候。
  他忽然发现,那些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此刻像纸一样包不住火。
  “呼......”
  “呼......”
  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就像压了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按了下去。
  电话里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嘟......嘟......”
  没有人接。
  他眉头皱了起来,又拨了一遍。
  “嘟......嘟......嘟......”
  可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该死!”
  他咬着牙,又拨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气得直接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双手抱着头,脑袋一团糟。
  “山田一郎这个家伙,到底为什么不接电话!”
  明天就是行动的日子了。
  说好的给他安排退路,说好的送他出国。
  他把自己二十年的命都押在了山田一郎身上。
  把妻子和孩子的安全都押在了他身上。
  他没想到。
  山田一郎会在这时候出问题!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
  还是不通。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
  “山田一郎,你这个混蛋......”
  王谦愤怒得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
  直接把方向盘上的皮都给砸裂开了。
  “该死,电话不接,人找不到,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抓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翻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号码。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山田一郎副手的号码。
  之前联系过几次,不多,但每次都很及时。
  他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按了下去。
  可电话里却还是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嘟......嘟......嘟......”
  还是没有人接。
  此时此刻。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啪嗒......”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脚垫上,屏幕还亮着。
  通话记录四个字下面是一长串红色的未接标志。
  “完了......”
  王谦瘫在驾驶座上,看着车顶。
  他这二十年,好似一只在黑暗中爬行的虫子。
  始终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抬头,不敢出声。
  也不敢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他想起第一次见山田一郎的场景。
  那是十五年前,京都的一家酒店。
  他刚升任后勤处副处长不久。
  山田一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那个时候的汉斯头也还没有当上全球武道会的会长。
  但山田一郎已经展现出